低低的哀求聲傳來：“嗬……嗬……”

她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汙垢的乞丐正蜷縮在街邊。他瘦骨嶙峋，麵容憔悴得幾乎認不出原本的模樣，跪伏在地上，對過路的行人伸出手乞討。

宋林曦目光一凝，刹那間認出了他——江申。

昔日的狀元郎，口蜜腹劍的夫君，如今已淪落至如此地步。

江申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撞上林溪的一瞬間，他渾身顫抖，瞳孔收縮，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嗬……嗬……”

他拚命想爬起來靠近她，手指抓著地麵留下幾道深深的泥痕，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震驚、悔恨，還有求饒的卑微。

可林溪卻隻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這時，同僚看見這一幕，忍不住追問：“這乞丐你認識？”

這一刻，江申眼中有了光。

卻聽見她說：“不認識。”

江申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捂住胸口，無聲地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終究發不出一個字。

宋林曦轉身離去，紫金長袍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江申渾身汙泥，卑微至極。

風帶起一片塵土，吹散了江申的狼狽哀求，也掩去了林溪離去的背影。

這一刻，他們一個跌入塵埃，一個站在雲端，再無可能交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