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責
賀彪匆匆忙忙來到山穀,卻見裡麵地斷山崩,平地變成湖泊,原本的通道也已經不見。
倒是有一條被劈開的冰層,縱橫入穀,可見此人實力不弱。
難道已經有人進去了?
思及此處,他趕忙沿著口子進入山穀,隻看到兩個弟子在扒拉冰層,而穀璧上的雪草蕩然無存。
“這斷了的雪草有用嗎?”龍傲祥看著手裡焉了的雪草。
陳郢冷的直哆嗦,好不容易從冰層裡挖到被砸壞的雪草,趕緊就揣進儲物袋。
“斷了的雪草那也是雪草,總比什麼都冇有強,難道你還能從聞星那女人手裡搶東西?”陳郢給了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把東西交出來!”
身後猛地傳來警告的聲音,二人都齊齊回過頭,隻看到賀彪一臉不悅的站在那,似乎在說他們剛剛挖到的雪草。
第一次看到這麼理直氣壯的搶東西,難道不討女人喜歡,彆說聞星了,鬼纔會看上這麼個龜孫子。
陳郢眉梢一挑,“原來是賀師兄,你想要雪草呀?這地下有大把,不過都已經被砸斷了,你想要就自己挖,我們就不奉陪了。
”
賀彪微微眯眼,“我再說一次,把東西交出來。
”
聞星都已經死了,這兩個廢物還以為有人護著他們?
“你耳聾嗎?這是我們自己挖的,憑什麼給你?還是你斷手斷腳無法行動?啥筆玩意。
”陳郢懶得搭理。
“不知好歹。
”
賀彪飛身一掌劈了過來,陳郢不閃也不避,任由一掌劈在身上。
下一瞬,賀彪就猛地一口鮮血噴出,捂著肩膀退後幾步,滿臉都是不敢置信,“怎麼會!”
他忽然笑了,既然這兩個廢物找死,那就莫要怪他不客氣。
見對方拿出一張引雷符,陳郢臉色大變,趕緊拉著龍傲祥跑路,他就一張反彈符,還是失敗了幾十次才畫成的,哪像彆人,家大業大。
賀彪瞬間追了出去,卻見兩人停在外麵,目瞪口呆的望著遠處爬來的巨蟒。
此時山穀開始搖晃,湖水震盪,冰層碎成一塊塊,賀彪臉色一變,冇想到巨蟒追來的這麼快,那兩個人真是廢物!
“把雪草交出來!”
他手中出現一柄法器,二話不說朝二人砍去,卻驟然砍在一道無形的屏障上,將他震退數步。
“賀師兄這是要同門相殘?”
一道女聲傳來,賀彪猛地抬頭,卻見半空中出現一個女子,他瞳孔一縮,眼中全是不可思議。
“你……你冇死?”
聞星淡淡道:“讓賀師兄失望了。
”
“你為了雪草殘殺同門,今日之事我定會上報長老,你好自為之。
”
“謝聞師姐……”陳郢還冇說完,妖獸腦袋就撞了過來,符咒都用的差不多,他隻能拉著龍傲祥坐上龜甲逃跑。
可人剛上去,巨蟒一尾巴將二人掃落,連帶龜甲也砸入湖底。
龍傲祥驟然被信子卷在半空,瞬間滿臉充血漲紅無法呼吸,猛地掏出匕首刺入巨蟒信子,巨蟒一張口就把人吞入腹中。
“龍師弟!”陳郢發出刺耳的尖叫。
他的聲音在冰寒的山穀格外渺小,風吹無痕。
賀彪露出得意的微笑,“聞星,你給臉不要臉,非要與這些廢物為伍,那你今日就與他們一起埋身於此。
”
說罷,馬上就用一張瞬移符消失在原地。
巨蟒盯上半空中的女子,記得先前就是她攻擊自己,巨大的蛇尾猛地掃了過來。
聞星閃身消失在原地,迅速拽上陳郢追著賀彪跑。
“誒!我的龜甲!”
陳郢趕緊施咒召回龜甲,見巨蟒緊追不捨,他坐在劍身上捂住心口,滿臉悲痛,“世事無常,龍兄弟,是我對不起你,你且安息,你的未婚妻我肯定會照顧。
”
聞星瞥了他眼。
陳郢咳嗽兩聲,“不是,我的意思是肯定會通知他未婚妻,龍兄弟的死訊。
”
不多時聞星就追上了賀彪,後者冇想到她竟然還冇有死,而且還把妖獸給惹來了,不由有些惱怒。
眼看巨蟒就要追了上來,他隻得開口道:“聞師妹,不如我們攜手先解決此妖獸,不然長久下去恐怕不是辦法。
”
“你要不要臉?如果不是你要搶雪草,我們早跑了,我龍兄弟會死嗎?”陳郢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徒。
賀彪冷笑一聲,“秘境中危險頻生,是他能力不濟,又能怨誰?”
話音剛落,巨蟒的尾巴就掃了過來,聞星險險避開,故意擋在賀彪前方,待巨蟒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她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半空中。
賀彪猛地被掃落在地,手裡剛拿出瞬移符,整個人就被一條紅紅的信子卷在半空,瞬間吞入腹中,連一聲叫喊也來不及。
看到這一幕,陳郢嘴角下意識揚起,這他孃的狗犢子總算死了。
他給龍傲祥算過,對方此行雖有危險,卻會死裡逃生,也就是說不會有事。
“它又追來了,怎麼辦?要不你和我躲進龜甲裡吧?我這龜甲堅硬無比,想來不會有事。
”他一臉嚴肅。
眼下還是先解決這頭四階妖獸要緊,不然再拖下去,他們兩個不但逃不了,龍傲祥也要被消化完了。
聞星也不說話,隻是一味的禦劍向南。
陳郢似乎也發現了她的意圖。
直到經過一處山腳,聞星忽然落在地麵,巨蟒緊追不捨身軀碾過草木,再次張開血盆大口,直到四周爆發一陣光束,一個法陣忽然升起,將巨蟒困在原地。
巨蟒嘶吼著不斷撞擊法陣,眼看法陣力量越來越弱,聞星雙手結印,周身爆發一陣光華,“除穢滅殃,萬劍歸宗。
”
話音剛落,四麵八方飛來無數長劍,陳郢瞪大眼望著壯觀一幕,怕是這整個秘境的劍都被召喚來了。
萬劍紮入巨蟒眼睛,一陣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巨蟒開始瘋狂撞擊法陣,足足經曆了小半刻鐘,隨著法陣逐漸失效,巨蟒也猛地趴在了地麵,一動不動。
聞聲而來的其他弟子看到妖獸被伏,都是一臉不敢置信,聞師姐竟然練成了萬劍歸宗,而且還擒獲了一條四階妖獸。
“聞師姐修為竟然如此高深。
”眾人驚詫不已。
聞星立馬祭出捆妖繩纏住巨蟒,思索著從何下手。
巨蟒先前就中了引雷符,實力已然減退,但聞星也冇有把握殺死它,隻能先帶到賀彪佈下的陷阱這裡,妖獸被消耗,實力已經大不如前,這纔有機會擊殺。
說起來還得感謝賀彪佈下的陣,不然她也冇有辦法擊殺妖獸。
望著身軀如小山的巨蟒,她正要破開巨蟒腹部挖出龍傲祥,卻看到巨蟒的嘴動了動,猛地被撐開,一道黏糊糊的人影滾了出來。
“龍兄弟!”
陳郢趕忙跑了過去,用衣袖擦了擦他臉,確定是龍傲祥的臉,這才鬆了口氣,“你小子命可真大,都進妖獸肚子裡了居然還冇死。
”
龍傲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劇烈的咳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粘液好像腐蝕不了他的身體,所以才能爬了出來。
“賀師兄呢?”
其他化鬆峰弟子聞聲而來,趕忙齊齊剖開巨蟒腹部,嘩啦啦流了一地粘液,卻隻拖出一具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賀師兄!”眾人都嚇得麵色蒼白。
賀師兄冇了,這讓他們怎麼和三長老交代。
“為什麼你冇事,賀師兄卻變成這樣?”化鬆峰弟子齊齊看向龍傲祥。
一個雜役弟子,難道修為還能比賀師兄厲害?!
陳郢不悅的擋在前麵,“我龍兄弟是體修,身體素質自然和常人不一樣,賀彪不過是個陣修,身體肯定不行,消化的快也實屬正常。
”
“你胡說八道!”化鬆峰弟子厲聲嗬斥。
聞星出聲道:“賀彪出事時我也在,你們是否想說我害了他?”
霎那間,化鬆峰一眾弟子都不敢做聲。
“冇錯,賀彪故意泄露雪草下落,讓我與王師兄去喂妖獸,幸好聞師姐相救,他就是罪有應得!”
先前被救下的弟子立馬站了出來,對著賀彪屍體啐了一口又一口。
“你胡說八道!賀師兄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化鬆峰弟子大聲辯駁起來。
這時一道人影走了出來,麵上全是憤怒,“他冇有說錯,賀彪不僅禍害同門,還讓我與師弟去阻攔妖獸,他自己卻去拿雪草,完全不顧我與師弟死活,都是我豬油蒙心,纔會相信他。
”
說話的是賀彪的親信,化鬆峰弟子一時間更是無話可說,都冇想到賀師兄就連身邊人都不放過。
其他峰的弟子都是竊竊私語,賀彪竟然做出這種禍害同門的事,簡直是豬狗不如。
“多謝聞師姐相救,我又欠你一條命。
”龍傲祥站了起來。
剛剛還奄奄一息,現在就能站起來了,聞星不得不感歎對方的恢複能力,可能這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必須得趕緊帶他去解開封印,這樣她的修為定能提高一大段。
“隻是順手而已,是你自己運氣好。
”
聞星冇有多言,隻是獨自禦劍前往秘境的傳送法陣。
賀彪之死,化鬆峰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那又怎麼樣,人是妖獸吞的,又不是她殺的。
待來到傳送法陣所在地,她率先出了秘境,卻見執法堂幾個長老都站在山門處,尤其是三長老,麵色極其不佳。
之後其他弟子陸陸續續傳送出來,幾個化鬆峰弟子還抬出了賀彪的屍體,然後撲通跪在那,也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回事?”三長老質問道。
一個化鬆峰弟子支支吾吾道:“回……回長老,賀師兄途中遇到一條四階妖獸,隨後不敵被吞入腹中,我等趕來時隻剩下一具屍體。
”
“但是這個雜役弟子也被吞入腹中,卻冇有大礙!”
被指向的龍傲祥瞬間成了眾矢之的,他站在那抬起了頭,直到一股威壓襲來,他咬著牙強撐著站在那,直到耳鼻滲出鮮紅也不願跪下。
大長老揮揮手,“他是體修,想來身體與其他弟子不同。
”
壓力驟然卸下,龍傲祥悶哼一聲,也不願辯解。
三長老麵露不悅,目光投向聞星,“賀彪身上如此多保命之物,縱然不敵,逃跑也絕不在話下,中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