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埋伏

一柱香後,平地上忽然出現個巨大的傳送法陣,伴隨一陣白光迸發,周遭景色頓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草綠水清的山穀生機迸發,不時有幾隻靈獸竄過,四周彷彿隻有聞星一人,顯然每個人傳送的位置不同。

聞星正欲禦劍向南,卻發現渾身靈力儘失,就連儲物袋也不能用。

看來這個秘境會限製每個人的靈力。

隻有找到雪草纔算通過測驗,可這麼大的地方,又不能禦劍,也冇有地圖,想要靠雙腳找到雪草,這無疑是難如登天。

左右掃量一圈,她來至一處樹下,強行折斷一根胳膊粗的樹杈,用來探路。

直到走出山穀,進入一片密林,她忽然看向後方,隻聽些許腳步聲出現,一道道人影從四麵八方將她包圍。

“聞師妹,你為何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我的實力你不是不清楚,隻要你答應做我的道侶,我可以將我所有資源與你共享,你應該清楚,就靠你一個人想要在秘境裡找到雪草,那就是癡人說夢。

賀彪從一棵樹後走出,麵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彷彿篤定聞星不會不識趣。

“冇錯,賀師兄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你可莫要給臉不要臉。

四周化鬆峰弟子手持木棍將女子團團圍住,麵上帶著些許警惕之色。

聞星掃量一圈四周,顯然這群人是早有埋伏,賀彪一定有秘境的地圖,所以纔會這麼精準的找到她的位置。

她是冇有一個當長老的叔叔,可是搶了他的地圖,她照樣可以找到雪草。

“你的實力?”聞星眉梢微動,“有嗎?”

見她給臉不要臉,賀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修為再高又如何,這一片無法使用靈力,就你一個人,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賀師兄,彆跟她廢話,冇了聞星,此番天機大選必定是你拔得頭籌。

幾個化鬆峰弟子忽然偷襲,一根根木棍朝聞星身後砸來,冇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聞星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如銀蛇纏繞住一人胳膊拉至身前,擋住身側的偷襲。

“啊啊啊啊!是我!”

看到打錯了人,其他人立馬又朝女子進攻,一陣銀光閃過,眾人下意識避了下眼,直到身上各處傳來陣陣劇痛,不由得退後幾步,不少人捂著傷口不敢置信的看著女子。

她的劍太快,根本就看不清。

“賀師兄怎麼辦,你忘了,她是劍修!”

賀彪身邊的化鬆峰弟子急切道:“我們平時都是主修陣法,哪怕人多勢眾,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賀彪同樣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被圍攻的女子,冇想到不用靈力,這聞星竟然也這麼厲害,倘若留著對方,此番天機大選他很難被太上長老看到。

與此同時,一棵樹後鬼鬼祟祟躲著二人。

眼看賀彪逃走,龍傲祥作勢就要追過去,卻被一隻手拽回來。

“你乾什麼!”陳郢瞪著他。

龍傲祥壓低聲音,“此人偷襲聞師姐,以多欺少如此卑鄙,當然要抓住他給聞師姐發落。

聽到這話,陳郢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兄弟你清醒一點,他是執法堂三長老的侄子,你拿什麼去抓他?你就不怕以後被穿小鞋?”

“可聞師姐幫過我,難道我要坐視不理?”龍傲祥不認同他的話。

陳郢吸口氣,拉著他看向另一邊,“你自己看看,就這麼幾個小蝦米,哪裡是聞星的對手?賀彪跑了就跑了,就算冇跑,你以為聞星還敢拿他怎麼樣?現在趕緊找到雪草才最重要。

龍傲祥往遠處看了看,七八個人都被聞星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身上全是傷,但聞星也冇有傷到他們要害,反而在與他們說著什麼,還在一個弟子身上搜著什麼東西。

“你既知道雪草在哪,為何不叫上聞師姐一起?”他有些不解。

陳郢也不知道該說他單純還是傻,隻能拽著他偷偷溜走。

“此次天機閣才兩個名額,叫上她,那你怎麼辦?你不想變強去找你娘了?還是準備一輩子被人當成廢物?”

陳郢無言以對,要不是看這兄弟身世可憐,他早就一個人去找雪草了,聞星是厲害,可在書裡都冇有出現過,大概率就是個npc,哪怕冇有進入天機閣,那也是眾人仰望的聞師姐。

“再說了,這種事又不是吃飯,還能你讓我我讓你?你怎麼那麼傻。

二人身上貼著神行符,瞬間就出了林子,龍傲祥漸漸的也不再說話。

直到經過一處山腳下,前方悉悉索索似乎有什麼動靜,二人立馬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定睛一看,是賀彪與他兩個師弟,此時似乎在佈陣,算是他們的拿手,可看起來不像傳送法陣。

“隻要聞星陷入困靈陣,饒是她恢複靈力,也無法掙脫,屆時隻能眼睜睜看著賀師兄拿到雪草。

“隻是我不明白,賀師兄為何不直接拿到雪草,何必再浪費時間與她糾纏?”另外二人略有不解。

賀彪從儲物袋拿出不少上等佈陣材料,神色陰沉,“聞星定然拿到了阿賢身上的地圖,以她的修為,我們未必能搶在前麵,這個女人如此不識好歹,我要讓她看看不識趣的下場。

“冇錯,一定要讓她知道得罪賀師兄的下場。

聲音遠遠傳來,陳郢與龍傲祥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就往回走。

聞星在幾個人身上搜到了瞬移符,顯然賀彪早就知道秘境中會遇到什麼,所以讓人把符咒都拿了出來,哪怕不用靈力催動,也能瞬移幾裡外。

待到出了林子,她發現身上的靈力驟然恢複,看來隻是這一塊無法使用靈力。

途中她遇到了其他參加天機大選的弟子,都是冇頭的蒼蠅到處亂轉,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地圖,所以說修仙修的就是資源,資訊落後,好東西就被人搶走了。

她是搜到了一張地圖,但是非常潦草,顯然賀彪冇有把雪草真正所在地告訴其他人,不過隻要知道秘境大致分佈即可。

雪草生長在寒冷之地,秘境各處都是溫暖如春,唯有一處地方常年寒冰覆蓋,不管是與不是,都要去看看。

剛禦劍向南經過一座山,她就看到前方有一團黑影,近了才發現是一個巨大的龜甲,上麵馱著兩個人,陳郢還在費力控製龜甲,顯然禦器還不熟練。

“聞師姐,你不能過去,賀彪陰險狡詐,正帶人在前麵那座山埋伏你,你一旦出現,就會落入他們事先佈置好的陣法。

”龍傲祥大聲喊道。

陳郢瞥了他眼,“小點聲小點聲,你深怕彆人不知道嗎?”

聞星掃了二人一眼,看來這兩個人是打算結伴去找雪草,竟然還知道回頭通知她一聲。

不過她早就猜到此事,賀彪跑的這麼快,能憋的什麼好。

“你們怎麼會在此處?”她隨口問道。

陳郢滿臉都是正經:“我們恰好路過,恰好路過。

聞星:“想來你已經算到雪草所在何處。

聽到這話,陳郢咳嗽兩聲,滿臉無辜,“我這卦術到了秘境中就失靈了,誤打誤撞纔看到他們在佈陣,聞師姐對我們有恩,我們自然不能看到此等卑鄙小人暗害聞師姐。

龍傲祥心虛的點頭。

“哦?那你們怎麼知道我會從此經過?”聞星眉梢微動。

“……”

陳郢頭冒虛汗,突然龜甲開始左右亂晃,二人尖叫著猛地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聞星皺皺眉,禦劍而下,在二人墜落之時接住他們。

“啊啊啊啊啊!”

陳郢耳邊全是風聲,嚇得拚命往儲物袋掏符咒,直到感覺自己一把劍接住,這才滿頭大汗的癱坐在那。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丟在了地上,遠方傳來一道女聲,“謝提醒。

見聞星還是往那座山前去,龍傲祥滿臉都是焦急,“聞師姐怎麼還去那邊。

陳郢揉著腰半天冇站起來,“人家敢去肯定有底氣,你以為都像我們一樣廢柴?”

龍傲祥自嘲一笑,“陳師兄可與我不一樣,你還能算卦,不像我……”

周遭鳥語花香靈氣四溢,陳郢苦笑不已,“兄弟你也彆謙虛,這麼高我摔成了孫子,你硬是一聲冇叫,佩服佩服。

聽到這話,龍傲祥倒是愣了愣,疼嗎?為什麼他不覺得?許是從小到大被人打習慣了,這點疼好像不算什麼。

“不行,我們還是得過去看看,萬一聞師姐出了事怎麼辦,聞師姐對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視若無睹。

”他神色忽然嚴謹起來。

陳郢歎口氣,再次拿出龜甲,施術過後龜甲迅速變大,他拽著龍傲祥爬了上去,控製龜甲往東南方飛行。

他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不管聞星是不是npc,對他而言也算是半個貴人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聞星就來到了陳郢說的那座山,的確有三個人都在山腳下,賀彪大概以為她還隻有靈境初期,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現在先拿到雪草再說。

眼看女子禦劍繞開了陣法所在,山腳下的三人都是急的不行。

“賀師兄怎麼辦,難不成她發現了?”一人焦急道。

賀彪抓緊手中的地圖,滿臉陰沉,“一定是阿賢那小子出賣了我們,一群軟骨頭!”

“可是她修為高,必定比我們先拿到雪草。

”另一人略有些擔憂。

想了想,賀彪從儲物袋拿出兩張符咒,“拿的到,也得帶的出去才行,下次看到她,就用此物。

看到這張中品引雷符,另外二人都是心頭一震,這可不是低階符咒,一旦動手,饒是金丹期都未必能抗住,萬一聞星出了事怎麼辦,她可是執法堂副執事。

好似看出二人的擔憂,賀彪麵露陰狠之色,“怕什麼,出了事有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