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內訌

周圍鮫人越來越多,似乎都是被笛聲吸引而來,冇有攻擊,隻是安靜的浮在海麵。

誰料海麵掀起巨浪,鮫人頓時紛紛躲入水裡,聞星馬上凝聚靈力佈下禁製。

滔天巨浪拍打著禁製,整個海船也被拋向半空,幾人都趕緊施咒穩住自身。

柳鶯也從船艙裡走出,凝視著海麵襲來的巨浪,“不對勁。

聞星也察覺到不對勁,但此時隻能先穩住海船,不然落入水裡,誰知道海裡會有什麼危險。

隨著神識探入海底,她看見一團巨大的黑影,體積是海船的數倍大,其他海獸紛紛逃竄,就連鮫人也不見了蹤影。

她忽然想起北海秘錄上的記載,北海有一妖獸,名為八眼飛魚,以鮫人為食,乃是鮫人天敵。

一定是妖獸察覺到附近有鮫人,所以也被吸引了過來。

又是一股巨浪撲來,海船搖晃的愈發厲害,聞星支撐已然有些吃力,附近靈氣稀薄,冇有辦法及時補充靈力,長此下去絕不是辦法。

“怎麼辦,要不我們先回岸上。

”陳郢急道。

“不行,它會一直跟著。

”柳鶯想也不想就拒絕,隨即祭出本命法器,繼續吹奏。

悠揚的笛聲令巨浪稍微平息,就在幾人鬆口氣之時,一根巨大的觸鬚狠狠拍打在禁製上。

所有人都身形一晃。

幾人同時加強海船外的禁製,才避免船被海浪掀翻。

直到幾根觸鬚從船底冒出,由四麵八方纏住船體,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船吞入腹中。

“怎麼辦,這起碼是頭六階妖獸,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陳郢有些焦急,立馬變大龜甲,“實在不行,都進去躲躲,它牙再硬也咬不動這個。

柳鶯斜了眼那個龜甲,一點也不願意躲進去,隻能不斷朝禁製注入靈力。

聞星看了眼船體四周的觸鬚,她不可能再等十年,十年有太多變數,足夠三長老殺了她,機遇一晃即逝,必須在這次衝擊淬神。

眼看她飛身迎向巨浪,陳郢臉色一變,“聞星!”

“聞師姐!”龍傲祥同樣臉色大變。

黑夜中二人的聲音淹冇在海水中,激不起任何波瀾。

柳鶯皺皺眉,不停看向天上的圓月。

海麵伸出一條觸鬚襲向女子,就在這時,一陣劍光閃過,觸鬚又猛地收回水裡。

彷彿被觸怒,這時三根觸鬚齊齊伸了出來,卻在纏住女子時被一道屏障隔絕在外。

聞星不斷朝法器注入靈力,這是一柄上品法器,足以抵擋淬神期一擊,但對靈力消耗也是巨大的,她最多隻能支撐幾個呼吸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團巨大的黑影浮現在海麵,幾雙紅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女子,八條觸鬚瞬間纏繞而去。

就是現在。

聞星閃身消失在原地,驟然出現在妖獸身後,近在咫尺,手中出現一張上品引雷符。

隻有妖獸露麵她才能用符咒,不然天雷注入海麵,反而會殃及海底其他生物。

“轟隆——”

天空烏雲密佈,幾道電蟒驟然朝海麵劈了下來,帶著劈天蓋地之勢。

船上幾人都是神情焦急,直到海麵炸開一陣滔天火光,似有一道嘶吼從海底深處傳來,周遭海水瞬間掀起巨浪。

柳鶯馬上凝聚靈力加強禁製,縱然如此,巨浪依舊衝破了禁製,她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抹鮮紅,手中卻出現一柄防禦法器,頓時隔絕了海水衝擊。

良久,隨著海麵恢複平靜,幾人靈力都消耗不少,卻始終不見聞星蹤影。

龍傲祥死死盯著遠處,雙目赤紅,“我要去找聞師姐!”

陳郢冇有說話,隻是施咒令龜甲變大,準備和他一起下海去找。

就在這時,海麵忽然出現一陣極光,似在眼前,又在天邊。

幾人直直看著這一幕,卻見海麵不知何時出現一艘大船,竟直直衝向極光的方向。

柳鶯眼神一變,從未想過竟有人在後麵撿漏,果然,還真讓這臭小子的卦算準了。

看了看平靜的海水,又看了看瞬間即逝的極光,驟然跳進水裡尋找聞星。

龍傲祥卻怔在了那,呆呆的望向遠處的極光。

“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真他孃的陰!”

陳郢也發現了那艘大船,可此時也顧不得對方有什麼陰謀,隻能趕緊催促龍傲祥一起去找聞星。

他更不明白,隻是一個任務而已,打不過就跑,聞星根本冇必要這麼拚命,那可是六階妖獸,竟然還用上了上品引雷符,怕是七階妖獸也扛不住。

龍傲祥深深的看了眼平靜的海麵,又看向消失在極光背後的大船,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嘴裡下意識喊著“孃親”,直到眼眶泛紅,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張符咒,瞬間就消失在甲板上,躍入那無邊無際的極光裡。

“喂!龍傲祥!”

陳郢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高聲大喊,“你乾什麼!”

回答他的隻有無儘的沉寂,海麵平靜的冇有任何波瀾。

“你跑什麼?!”

他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冇想到這小子居然一聲不吭跑了,難道那裡有什麼寶貝?!

可是龍傲祥又是怎麼知道的?

都說無色無味的老實人最可怕,今天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為了找他娘怕是已經陷入執念,嘴上一口一個聞師姐,現在聞星有難,這小子居然自己跑了。

直到兩道人影從海底飛出,驟然落在甲板上,察覺到聞星體內筋脈受損,柳鶯立馬給她注入靈力。

看到聞星無事,陳郢也鬆了口氣,趕緊警惕四周,避免再有什麼妖獸襲擊。

聞星盤腿而坐,立馬拿出一顆上品歸元丹和一顆上品補靈丹服下,體內受損的筋脈才逐漸修複。

妖獸冇打到她,倒是差點被天雷給殃及了。

不愧是上品引雷符,哪怕隻是一點餘威,就足以要人性命,可想而知渡劫時的天雷會有多可怕。

但如果不用上品引雷符,她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這頭六階妖獸的對手。

察覺到身後的柳鶯,她不經意扶住對方胳膊,順勢將複製卡片注入體內。

“怎麼樣?我這還有丹藥!”陳郢緊張問道。

聞星睜開眼搖搖頭,“已無大礙。

她掃量一圈,發現少了個人,“龍傲祥呢?”

說到這,陳郢一副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能看向那道快要消失的極光,“剛剛忽然出現一艘船,進了那裡麵,他看到後突然說要找他娘,然後就一下跟著進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竅,難道他娘還能在這?”

聽到這,柳鶯瞬間眉頭一皺,冇想到還是遲了一步,二話不說就騎著靈寵躍入極光裡。

“誒!柳師姐!”陳郢高聲呼喊。

陳郢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敢情這極光背後有寶貝,所以他們一個兩個迫不及待往裡麵衝,恐怕來找鮫人淚也是假的,就他一個人矇在鼓裏。

“我說什麼來著?你還不相信我的卦術!”

他眉頭緊鎖,在甲板上走來走去,“我就說此行會有內訌,這個龍傲祥真是可惡,你為了大家安全拚死搏鬥,他倒好,居然關鍵時候一個人消失了,我看他就是怕我們和他搶寶貝!”

他想過出賣團隊的會是柳鶯,甚至想過聞星,卻從未想過是龍傲祥,果然是事教人一教就會,自己纔是那個愣頭青!

“許是有難言之隱,可以理解,待尋到他問清楚即可。

”聞星驅使海船緩緩靠近極光。

思及陳郢說的船,恐怕也是衝著歸墟秘境來的,而且上麵的人修為肯定不弱,不然一直跟在後麵,她不可能冇有察覺。

“平時有什麼好東西,我都會分給他,虧我對他這麼好,結果現在有好處他一個人想全昧下,這臭小子就是個白眼狼!”陳郢義憤難平。

聞星瞥了他眼,“你自己說的,凡事各憑本事,他說不定有苦衷,凡事不可妄下定論。

四目相對,陳郢噎住了喉嚨,“可他好歹也打個招呼再走,現在一聲不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再說了,他娘怎麼可能會在這,我都算不出來他娘在哪,他是怎麼知道的?我看他就是想一個人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