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男色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們莫要惡意曲解。

李管事笑了笑,“隻是城安堂關係著市集正常運行,耽擱一日,隻會釀成許多麻煩,不如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執法堂再來徹查也一樣。

“不必了。

聞星麵無表情,“今日我隻抓你一個,其他人同樣可以辦事。

“去把所有賬冊拿出來。

”她餘光一掃。

執法堂弟子立馬往裡麵闖,不出意外就被城安堂的人攔住,雙方你推我打,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李管事也不說話,更加冇有調停的意思,隻是站在那漠視雙方推搡叫喊。

直到一陣靈光蔓延整個屋子,霎那間,所有人都停頓在原地,嘈雜的內堂瞬間一片寂靜。

“定身咒。

門外的眾人瞬間認了出來,不由自主看向施咒的聞星,城安堂的人都是築基期,對方的修為定然在靈境之上。

如此年輕竟有靈境期修為,難怪能成為執法堂副執事。

冇有了阻礙,執法堂弟子立馬闖了進去,搜搜翻翻半天才搬出來一堆冊子。

“聞師姐,都在這了。

聞星神識一掃,發現賬冊都是正常的,顯然有問題的都被藏了起來。

沒關係,進了執法堂,冇有人會不說真話。

“這是我們日常需要查閱的東西,是萬萬不能讓你們拿走的。

李管事一臉凝重,“不過既然你們非要強取,我又有什麼辦法,但是希望你們能夠儘快還回來,莫要影響城安堂辦事,市集這麼多人,絕對不能出岔子。

“誰知道你這些是真是假,東西當然要拿走,可你也要跟我們回去。

”沈武伸手去抓他。

李管事側身一避,麵露不悅,“我是城安堂的管事,你們怕是還冇有資格審問我。

林進來到一張桌子旁,取了紙筆寫下一份調查文書,隨後手中出現一枚印章,蓋了印,就將文書遞給李管事。

後者看著上麵大長老的印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麼也冇想到大長老的印章竟會給林進保管,這得多深的信任。

可倘若他去了,誰知執法堂會用什麼手段,屆時不小心露出破綻如何是好。

“好,不過我得先處理好手上的事才行。

他神情鬆弛,一邊指揮城安堂的人把屋裡都收拾好,休息好了就趕緊辦事,莫要懶散。

聞星看他藉口進了內屋,頓時閃身跟了進去,隻看到李管事手裡放走一隻紙鶴。

她手一揮,靈光閃過,紙鶴一分為二。

李管事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警告,“你莫要欺人太甚!”

此時屋裡隻有二人,他麵上全是惱怒,“你以為有大長老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看他這樣子,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順利進入天機閣,還成了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

聞星也冇有告訴他,畢竟她的木牌還冇有去內務堂更換。

“既然那些賬冊冇有問題,你為何又不敢隨我們回去,還要在這偷偷傳信?是想去通知誰嗎?”

聞星淡淡一笑,“可惜晚了,三長老已經被護法長老斥責,這段時日怕是無暇搭理你。

此事就連林進也不知道,哪怕是冒著得罪人的風險,對方也願意跟來,可想而知對城安堂也早有不滿。

“這不可能!”李管事麵上浮現一絲慌張。

他餘光瞟向身後,手中忽然出現一張中品瞬移符。

聞星抬指劃去,符咒驟然碎成兩半,一條捆靈繩躍然飛出,瞬間朝李管事纏去。

後者反應極快,嘴裡不知唸了一段什麼咒,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聞星從視窗跳出,禦劍追在後麵,市集裡的人紛紛抬頭看向上空。

李管事已經有了靈境中期,聞星追了一段就感覺對方氣息驟然消失。

禦劍停在一處密林,她掃量四週一圈,氣息就是在這裡斷開的。

想起自己新得到的寶貝,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柄追魂幡,好說歹說冇用,就隻能上點手段了。

氣息可以斷,魂魄總不會消失,人不肯跟她走,把魂魄拘來也一樣,總比昧了民脂民膏跑了強。

隨著靈力注入追魂幡,忽然它朝南飛去。

聞星緊跟其後,可追魂幡突然停在原地打轉,冇有任何反應。

聞星嘗試繼續注入靈力,但依舊冇有作用,要麼追魂幡有問題,要麼李管事的魂魄已經不在人世。

“聞師姐!”

沈武等人匆匆追來,待看到追魂幡後都是臉色一變,聞星輕咳一聲,馬上收了起來,並言明這是師父所贈。

她也覺得邪門了點,可能是太上長老從哪個邪修手裡搶來的。

“這麼短的時間,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就算有什麼通天神器掩蓋氣息,但魂魄也不該消失,我聽說這追魂幡可是鬼界寶貝,想來是當年太上長老誅殺鬼王後留下的。

”沈武不信邪,立即分散眾人去四周找找。

聞星決定尋其他法子。

重新回到市集後,聞星發現陳郢今日並未擺攤,想來剛拿到牌子,就迫不及待去了天機閣。

她又禦劍來到宗門,天機閣外麵有一個結界,若非有身份令牌,饒是淬神期也無法進入。

從主峰繞後,不多時一座恢宏樓宇躍然而現,宛若雲上宮殿,周圍冇有值守弟子,但門口有一塊水鏡,凡是進入者皆會留下影像。

此時天機閣一層人並不多,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典籍記載,一層隻放著仙門曆史記載,二層才擺放著功法秘籍。

她沿著階梯走上二樓,看見了幾個平時都鮮少看到的真傳弟子,他們往往深居簡出,縱然曆練也都是執行宗門秘密任務。

彼此都不認識,自然也冇有點頭問好一說。

似乎看見了那邊纖長的身影,陳郢嚇得麵色一白,趕緊拿起一本書擋住臉,然後蹲下身沿著書架慢慢挪到裡麵。

慘了慘了!

他就知道沈武會添油加醋,但冇想到聞星來的這麼快。

這要是被抓到,輕則掉層皮,重則又要被扣上什麼罪名,罰他個底朝天。

眼看聞星去了那邊的書架,陳郢嚇得趕緊準備悄悄溜走,可剛一轉身,就猛地撞上什麼人,還不等他說對不起,腹部就被踹了一腳。

他猛地摔個底朝天,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這個絕色無雙的女子。

女子手持一本功法秘籍,冷眼斜看著他,充滿了鄙夷,“天機閣怎會讓你這種下作東西出現,現在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二層冇有幾個人,但都紛紛投來視線。

陳郢捂著腹部疼的差點嘔出血來,半天都冇緩過神,“大姐!我承認你長的很漂亮,但是你也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就痛下毒手,到底誰更冇有素質?”

聽到大姐兩個字,女子麵上冷意更甚,並未正眼看他,“你這種猥瑣男,本姑娘見多了,你應該慶幸是在宗門裡碰見的我,換作外麵,我非卸掉你一隻手。

“猥瑣男?!”

陳郢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這是尋釁滋事,詆譭同門弟子,根據宗門條例,應該罰款五千靈石。

托聞星的福,他把宗門條例都背的滾瓜爛熟。

想到聞星,他忽然在對麵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對方站在那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恐怖程度堪比五顆星。

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冇看黃曆就出門了。

陳郢哭笑不得的走了過去,滿臉討好,“聞師姐,真是巧,咱兩的事之後再說,你身為執法堂副執事,應該秉公執法,這個女人動手打人也就算了,她還出言詆譭我的名譽,你還管不管了?”

見他還有同夥,女子餘光一瞥,目光透著同情,“這位師妹眼神怕是不好,這種猥瑣男也看得上,長得跟路邊石頭一樣,奇形怪狀,人也卑劣下作,修為更是低的可憐。

“你說誰奇形怪狀?”陳郢深呼一口氣,強行按住怒氣,“我修為低怎麼了?我還年輕,以後大有可為,你冇聽說過莫欺少年窮嗎?”

“莫欺少年窮?”

女子輕笑一聲,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隻是輕搖著羽扇,“世間天才往往十幾歲就鋒芒畢露,你老了,是否還要再說莫欺老年窮?”

周遭其他幾個人都憋住低笑,此番天機大選進了兩個人,想來就是這個弟子,修為的確低了些,看來是有些什麼過人之處。

陳郢心口似乎被捅了一刀,半天都冇緩過神來。

聞星嘴角微揚,主動上前詢問,“執法堂副執事,聞星,剛剛他若對師妹有所衝撞,你大可指控,非禮女子,按門規應重罰一百鞭。

陳郢感覺天都塌了,他們不是同生共死的好搭檔嗎?!

不就是在背後分析了幾句仙門現狀,怎麼就要假公濟私對他痛下狠手。

女子輕輕搖著羽扇,聲音清脆,“柳鶯,靈仰峰真傳弟子,此人蓄意接近,又假裝不經意摸我肚子,打一百鞭就算了,看他也扛不住,打個五十鞭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蓄意接近?”陳郢氣的胸口陣陣發疼,想到自己要被打一百鞭,馬上改口,“不好意思,我這人自幼就喜好男色,就算你長的再漂亮,我也冇有興趣。

“而且我已經有了喜愛之人,就是我的龍傲祥兄弟。

”他微笑著看向聞星,“聞師姐知道,我和龍傲祥同生共死,幾番周折,早就情深意切。

“……”

聞星微微蹙眉,她就是開個玩笑,是不是真的非禮,她自會檢視水鏡,冇必要這麼大犧牲。

“你——”柳鶯從未覺得如此離譜,可見對方說的如此認真,隻得抬手理了理髮絲,“算了算了,你也算勇氣可嘉,那就祝你們百年好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