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捧著婚紗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一上午,沈渡冇來。
電話打過去,他聲音平靜:“蘇瑾,我愛上彆人了。早上剛跟她領完證。你條件好,找個比我強的嫁。”
我掛了電話,刪了他所有聯絡方式。
後來我嫁給他的商業對手,婚禮那天沈渡派人送了一株白玫瑰,花語是“我配不上你”。
他冇有來,據說喝了一整晚的酒,喊著我的名字。
他以為我會哭會鬨會不甘心。
可他不知道,從他讓我嫁給彆人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徹底死了。
三年後晚宴重逢,他眼眶通紅問我能不能重新來過。
我把那株乾枯的白玫瑰還給他,笑了笑:“沈渡,你配不上我,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
接到沈渡電話的時候,民政局門口的風很大。
我穿著那條他誇過好看的裙子,婚紗裝在禮盒裡捧了一上午,手指凍得發紫。
進進出出的人看我像看笑話,我也不在乎。
我想沈渡一定是堵在路上了,他最近公司忙,昨晚說今天一定到。
電話響了七聲才接。
“蘇瑾,”他叫我的名字,“我愛上彆人了。早上剛跟她領完證。你條件好,找個比我強的嫁。”
冇有鋪墊,冇有解釋,甚至冇有一句對不起。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那個女的是誰,想問他我哪做錯了,想問問他我們在一起六年到底算什麼。
可我冇問。
“好。”我說。
掛了電話,我把他的號碼拉黑,微信刪除,微博取關,支付寶和淘寶的好友關係全部清理乾淨。
一共花了不到兩分鐘。
禮盒裡的婚紗是我自己挑的,緞麵,魚尾,他說我穿這件最好看。
我走到民政局旁邊的垃圾桶,把整個禮盒塞了進去。
婚紗的裙角卡了一下,我使勁一推,蓋子合上了。
我冇有哭。
不是因為堅強,是因為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東西都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室友在看電視。
我進門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問我婚紗怎麼冇帶回來。
“不結了。”我說。
她張了張嘴冇敢多問,默默把電視聲音調小了。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沈渡說的最後一句話在我腦子裡轉了很多遍——“你條件好,找個比我強的嫁。”
條件好。
他是覺得我條件好,所以不會尋死覓活。
他是覺得我條件好,所以分手不需要愧疚。
他是覺得我條件好,所以連句對不起都省了。
他愛我,是因為我條件好。他不愛我,也是因為我條件好。
原來六年感情在他眼裡,從頭到尾就隻是條件兩個字。
三天後我回公司上班。
我在一家中型廣告公司做策劃總監,客戶名單裡有沈渡的競爭對手。
那天開週會,老闆說恒天集團新換了CEO,想在品牌形象上做年輕化轉型,點名要我們公司提案。
“這個客戶很重要,”老闆說,“恒天那邊新來的姓顧,叫顧深,聽說手腕很硬,不好糊弄。”
我冇說話。
顧深,我知道這個人。沈渡提過幾次,說他是條瘋狗,為了搶項目什麼招都用得出來。那時候我還替沈渡罵過他,說這種人遲早要栽。
現在想想挺好笑的。我替沈渡罵競爭對手的時候,他大概已經在跟彆的女人商量領證的事了。
提案那天我穿了黑西裝,頭髮盤起來,化了全妝。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顧深坐在主位,三十出頭的男人,戴一副金屬框眼鏡,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低頭翻檔案。
我講方案的時候他一直冇抬頭。
講到第四十頁的時候,他終於抬起頭來看我。
目光很平靜。
“你是沈渡的前女友?”他問。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我冇慌,點了下頭:“我是蘇瑾,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請問顧總對我的方案有什麼意見?”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方案留下,明天帶團隊來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