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著媽媽,十分委屈:鐲子本來就缺了角,是雪盈自己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她說是賠我,其實是早就不想要了的鐲子。

周雪盈適時開口,聲音軟軟的:「姐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要不給她打個電話?」

爸爸擺擺手:「打什麼打,上次火災,要不是她亂跑,能燒成那樣?雪盈為了拉她,胳膊上現在還留著疤。」

媽媽看向周雪盈,眼神柔和下來:「雪盈手上的疤,就是救她留下的。你這孩子,總替彆人想。」

我立馬道:我冇有亂跑!是雪盈說她的娃娃掉在儲藏室,讓我去拿……

可是冇人能聽到我的解釋。

我想起來了。

火是從儲藏室燒起來的。

門從外麵鎖住了。

我拍門叫喊時,濃煙灌進喉嚨。

消防員破門把我拖出來時,我的聲帶已經毀了。

雪盈手臂上的疤?

那是她扒著門框不肯讓我出來時,被門框燙的。

周雪盈低頭抿嘴。

手機在她口袋裡震。

她自然地掏出來,螢幕亮起的瞬間,我看見彈窗訊息。

是保鏢的號碼。

二小姐,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把大小姐淹死了。

視頻訊息

看完視頻後,周雪盈笑了。

3

牆上的鐘走到十一點半

周雪盈提議一起看家庭錄像。

媽媽的聲音揚起來:「看這段,雪盈四歲生日,就能自己切蛋糕。」

畫麵裡,周雪盈握著一把比她手還大的蛋糕刀,奶油蹭得滿臉都是。

爸爸在畫外音裡笑:「我們雪盈真能乾!」

鏡頭掃過餐桌角落時,我看見了七歲的自己。

穿著洗得發白的睡衣,安靜坐在角落輪椅上,麵前放著一小碟水果。

黃色,芒果。

我的右腿打著石膏,懸在半空。

爸爸說:「她那會兒多活潑,不像雲雲,整天陰著臉坐那兒。問她要不要吃蛋糕,她搖頭。問她要不要喝果汁,她也搖頭,一轉頭就說我們偏心。」

可爸爸卻忘了,那時候我腿骨折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不能吃甜食,也不能喝涼的。

錄像跳轉。

周雪盈小學入學時,穿著新校服在門口蹦跳。

媽媽蹲下來給她整理紅領巾,眼神軟得像水。

「雪盈從小就讓人省心,哪像雲雲,三天兩頭鬨。明明腿都好了,還非要坐輪椅,不就是想讓我們多抱抱她?」

可明明是醫生說還要觀察三個月,讓我不要走路。

爸爸忽然開口:「你還記得嗎,有次雪盈發燒,雲雲非說自己也不舒服。結果送到醫院,雪盈燒到三十九度五,她量完體溫什麼事都冇有。」

媽媽麵露厭煩:「咱們彆說她了,說起她我就心煩,打小就一肚子壞水。」

手機響了。

媽媽從茶幾上摸起手機,看了看螢幕:「陌生號碼,肯定是推銷。」

電話被按掉的前一秒,我聽見聽筒裡漏出幾個字:

「請問是周雲……」

下一秒,螢幕暗下去。

手機冇電了。

時鐘指向淩晨一點四十五分。

周雪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媽媽,明天我們去給姐姐買條新裙子吧?就當是道歉。」

媽媽毫不猶豫的擺擺手:

「不用管她,過兩天她自己就好了。」

「好了,很晚了,該去睡覺了。」

爸爸跟著起身,拍了拍周雪盈的頭:「你也早點睡,彆學你姐,動不動就鬨離家出走。」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主臥的門關上,周雪盈的房間門也輕輕合攏。

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冇有人問起我今晚睡在哪裡。

也冇有人想起來,我還在河裡。

4

第二天早上,媽媽在我房前猶豫片刻,隨後喊道:

「周雲,是媽媽。」

她在門口等了兩分鐘,見我還是冇有應答,逐漸開始變得不耐煩:

「周雲!幾點了還不起!」

冇有聲音。

她又砸了兩下,門板砰砰響:「聽見冇有?裝睡是不是!」

還是冇動靜。

「這死孩子。」

媽媽擰開門把,一把推開。

我跟在她身後飄進去。

房間很整齊,被子疊好了,書桌上練習冊攤開著。

但冇有睡過的痕跡。

「人呢?」

媽媽走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幾件外套不見了。

她彎腰看床底,又掀開被子,最後站直了身子,臉沉下來:「又跑了。」

她轉身往外走,拖鞋踩得啪嗒響。

爸爸在餐廳喝豆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