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著眼,傷感從她的身上溢位。
我也是不停的往外流淚,真是的,又冇有進沙子,為什麼流淚。
爹爹曾經黑色順滑的髮絲已經蒼白,他被娘養的很好,至少不醜也不癟,還是娘所說的美。
在臨死前,他看了我一眼,對我說了要好好活著,彆隨便跟人產生糾葛。
真是的,你自己不是跟狐妖談情說愛。
他對我孃親倒是說了一大堆,說自己幸運,幸運能夠遇見她,還說當初被拐的時候自己是要跑的,但看到孃親臉後,被美的神魂顛倒,腿都邁不動了。
還說娘這些年跟著他吃苦了,本來自己就不是讀書料子,隻是為了看起來很俊美,很有風度,這纔讀書的。
對此,娘隻說不苦,山上冇有山下的東西,自己也見到了很多。
爹爹笑著,笑著說了很多,應該是很多,至少,在最後的那一刻,我的耳邊都是他的聲音。
我們把他埋到了後山,立了一個墓碑,李生之墓。簡簡單單,我當時想說些什麼,但我娘說,妖有妖的規矩,生前打擾活人,死後便不要打擾他了。
最終還是我頂著母親的無奈的眼神,在旁邊刻了幾個小字,妻子白妙女兒白芷所立。
我是妖,但我也是人,兩邊都沾點邊,那就既遵守,又不遵守。
對此,我的母親隻是看著,看著墓碑上自己的名字,神色不明。
在爹死後的幾年,我突然想問自己的姓氏,按照人類的規矩,我不該隨父姓嗎?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我的母親隻是看著我,看著看著,她笑出了聲,對我說:“因為當初你爹取名時,覺得自己的姓不適合你,所以才用了我的姓氏。”
聽到這,我隻感覺困惑,但母親離開時的神情太過特殊,讓我琢磨不透,彷彿是明白了什麼,看透了卻又覺得難過。
後來的幾百年,我自己猜想了一番,最終還是想到了壽命上,身為一名父親,他更想讓自己的女兒快樂,而不是在念及姓名時那一縷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