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榮升的父子

伊瑟拉看著自己嶄新的深綠色羊毛短披風和閃亮的牛皮長靴,愛不釋手地摩挲著腰間的黃金短劍,步伐輕快而昂揚。

他覺得自己正逢人生中最得意的時候,他有了衷心愛戴並效忠的主人,有了充滿希望的人生,簡直夢裡都能笑醒。

吧嗒吧嗒的鞋跟聲歡快地敲擊在城堡前廳的大理石地麵上,彷彿四處炫耀著他的愉悅心情。

他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審視一番自己的衣著,這樣鮮亮和考究的服飾他以前可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雖然不是屬於真正貴族的質地,但已經明確地將他從底層階級區分開來。

這一切首先得多虧了艾力大膽地虜獲了女爵的芳心,使得他們父子倆平步青雲,不但成了自由民,還一躍成為貴族的寵臣。

一個擁有權力卻冇有丈夫的女人簡直不能再理想了,艾力在短短的半個月間就和溫弗雷女爵難分難捨,倆人出入成雙成對,形影不離,女爵甚至帶著她最鐘愛的情人乘坐六匹駿馬拉的裝裱華麗的貴族馬車巡遊整個彩虹城。

艾力坐在車上,一身榮挺華服,趾高氣昂,攬著女爵的傲慢神態簡直像是他纔是這裡的主宰一般,彩虹城的臣民愣是誰也冇敢把他往賤民的身份上聯想,就連平日裡驕傲自負的女爵也像個溫順的小女人一樣窩在他懷裡。

伊瑟拉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諾艾拉會那樣評價瑪隆,瑪隆是個天真直白的二愣子青年,他總是用自以為對女爵忠誠的方式喋喋不休、耳提麵命,而女爵作為彩虹城的領主,有她自己的野心和計劃,她怎麼會讓瑪隆來擺佈自己的人生?

何況瑪隆隻是個盲目的教廷理想追隨者,諾艾拉說他醉心於各種宗教典籍,總是以為自己能考上聖庭修士,但卻屢屢失敗,最後女爵都懶得支援他的理想了。

在世俗貴族眼裡,瑪隆除了美貌和潔身自好之外簡直是冇有任何優點。

艾力就不同了,伊瑟拉邪惡地回味了一下以往在那些貴婦宅邸裡看到的活色生香,他父親在床上可謂百無禁忌、寡廉鮮恥,有的是辦法讓各色女人都對他愛不釋手,難以忘懷。

虔誠的修道士般的瑪隆怎麼可能比得上這種以偷情為看家本領的艾力的一根手指?

伊瑟拉這麼想著,路過通往主堡寢室的樓梯口時,看到女爵的首席侍女此刻依然守在那裡,才意識到這都日上三竿了也不見莉妲和艾力從寢室裡出來,八成又膩在一起了,難怪諾艾拉總是戲謔著說,他這個父親肯定要讓女爵變得越來越昏庸。

諾艾拉也十分喜愛他,伊瑟拉心裡飄飄然地想到。

在他心裡,諾艾拉小姐實在是這座城堡裡最美的少女了,能得到一位貴族美人的青睞,任誰都會心癢難耐。

可是一想到自己這畸形的體征,就瞬間令他的心境蒙上一層暗淡的陰影。

他這種不健全的身體一定會嚇到她,無論如何他都不敢聽從她的吩咐除去衣物和她躺在一起,雖然諾艾拉聲稱兩個人都還是孩子這麼做冇問題,但伊瑟拉堅持拒絕了。

如果不能成為一個完美的男人,不能成長為一個合格的騎士,伊瑟拉自問自己有什麼資格去獲得諾艾拉小姐的喜愛呢?

他這殘缺的身體如果真正暴露在她眼前,他絕對無法忍受來自這位美麗少女的一絲一毫鄙視厭棄。

他一定要強壯起來!

伊瑟拉還記得和他有著相同體征的族人珍娜曾經說過,隻要他堅持不懈地努力鍛鍊體魄和毅力,不為依附強者而同任何一個男人媾和,成年的時候他就會真正的蛻變成男人。

到時候他將擁有成熟強壯的身軀,徹底甩掉這種懦弱的女性體征,諾艾拉小姐也纔會真正的愛上他。

“上哪兒去,小娘皮?”雷恩伯德半途聲勢如雷地擋住了伊瑟拉蹦跳地身影。

一見到他歡脫得和個兔子一樣,騎士長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隱隱作痛,很想親手捏碎他纖細的脖子。

伊瑟拉畏懼地看著這個壯如狼人不懷好意的騎士,小手下意識按到自己的劍柄上,抽了抽嘴角,“我去找諾艾拉小姐。”

“晚上被窩裡膩歪不夠,還他媽騷到外頭來?”雷恩伯德罵了一聲,瞄到他那把璀璨的寶石短劍就哈哈大笑:“你以為這中看不中用的破玩意能給你爺爺剔牙縫?”

伊瑟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雷恩伯德恨他們父子倆攀著女人的裙帶往上爬,但那不過是因為他長得太醜,自己冇機會罷了!

他隻是嫉妒,伊瑟拉告訴自己。

他整理容色,挺直腰桿不緊不慢地對騎士長說:“雷恩伯德大人,我現在要去騎士訓練場陪諾艾拉小姐練習劍術,聽說您今天還要負責巡守城防,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說完就要繞過去。

“給我站住!”

雷恩伯德粗亮的嗓音立刻把伊瑟拉釘在了地上。

他噙著陰沉沉的冷笑走到他背後,牙縫裡吐出涼颼颼的話來:“練習完了給我到騎士塔來報道,我有任務給你做。”

伊瑟拉很想推托兩句,卻冇膽子拒絕,隻好點頭同意。

“我可冇征詢你的意見。小娘皮長本事了,敢陪高貴的小姐練劍?”雷恩伯德鄙夷地說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個老鼠父親打的什麼鬼主意,賤民永遠都是賤民!機靈點的也不過是貴族的玩物。那個瑪隆失了寵還能呆在圖書室裡,你們這倆父子總有一天被踢出女人的閨房,到時候就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這些老鼠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伊瑟拉訥訥地說,“可是諾艾拉小姐肯定不會拋棄我的,我會成為守衛小姐的騎士。”

伊瑟拉儘管心如擂鼓,卻依然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這是我聽到最大的笑話!”雷恩伯德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鐵手套砸上伊瑟拉的頭,“你這根賤骨頭知道騎士是什麼嗎?”

他繃起自己肌肉虯勁的手臂,“騎士需要的是力量、速度、敏捷以及不畏生死的豪勇!你有哪一樣?老鼠屎一樣的賤命,一捏就碎的軟骨頭,隻會睡在女人床上的小白臉還妄想成為騎士?”

伊瑟拉不同意地申辯:“如果是為了保護諾艾拉小姐,我不會怕死的,至少我比你勇敢,我不怕那條大蟒蛇,你呢?”

雷恩伯德的臉色可怕得宛如世界末日,“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怕不怕那條蟒蛇?”

“砰”的一聲,雷恩伯德一拳砸上了牆壁。

灰塵瀰漫中,隻聽他咬牙切齒道:“很好,今天晚上我就帶著你下蛇洞,看看咱們誰是那個被吞吃入腹的倒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