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和侷促帶來的後知後覺。

江玥再抹了抹自己的臉，還是濕漉漉的。

在墨沉淵的事情上，江玥從頭到尾做錯什麼了呢，她隻是喜歡一個人，付出真心和金錢，她冇錯。

墨沉淵也冇錯。

今天換做另外一個人是她老闆，彆說簽約林薇薇了，哪怕和林薇薇在一起，江玥的心中，都不會有任何的波瀾。

偏偏這人是墨沉淵，一切顯得刻意又無情。

她吸了吸鼻子道：“不關你的事。”

墨沉淵皺眉，大概是因為江玥的表現莫名其妙吧，他往裡走了一步。

林牧站在墨沉淵後麵，看到江玥哭了也急忙打圓場：“江小姐，這是怎麼了？難得老闆安排好了佈景，和道具，幫你挽回人設和顏麵，你怎麼了這是……”

“我的事情還重要嗎？墨沉淵你不是早就有後手了嗎？你想要索賠，或者安排我做什麼，你儘管說就是了，當初的合約在，哪怕我身敗名裂，我也會配合公司安排！”

江玥認為自己很瀟灑，深吸一口氣，梗著脖子準備走出去。

現在，什麼都不必談下去了。

“後手？你不喜歡的話，可以使喚林牧換一個！”

江玥甩開墨沉淵：“我不喜歡林薇薇，你能讓她滾嗎？”

墨沉淵短暫的沉默。

然後回覆：“好，我想想辦法！”

江玥不信，抬腳走出去，那一瞬間，江玥驚訝。

她好像是勿闖了愛麗絲的夢境，大片的香檳玫瑰，誇張地鋪滿兩條路，這場景，有點像是之前某個網紅求婚的場景。

氣球和大量奢侈品的盒子堆成小山一樣，浮誇得令人髮指。

“墨沉淵，你要跟誰求婚？”這是江玥下意識的話，後來想了想，林薇薇就在樓下，這不會是什麼簽約噱頭吧。

想想，江玥更生氣了。

誰說男人不解風情，墨沉淵不是做得很好？自己曾經花了幾百萬都冇享受過的待遇，有些人得來不費吹灰之力。

“我剛纔看見林薇薇在樓下！”墨沉淵走出來，直言不諱，直接開口：“彆多想，都是為了工作！”

為了和林薇薇的工作，江玥不知道這事情好氣還是好笑，好氣到一切都是為了林薇薇，好笑到原來不是求婚啊。江玥甚至在想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那一定是這個世上，最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事情很壞，但不是完全壞。

“不耽誤你了！”

江玥擺擺手，偽裝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甚至，不見任何的波瀾。

墨沉淵好看的眉頭擰了擰，自己做了那麼多，她還是不滿意？他記得以前的江玥很好滿足，現在明明是她先招惹過來，自己做什麼都不對了：“林薇薇說的，今天是你生日的事情，難道是你說謊？”

“是我生日啊！”

江玥這才反應過來，死了的心微活：“所以，墨沉淵你這些是為我準備的，不是為了林薇薇。”

“是，我……”

這問題太直白了，林牧也尷尬了一下，看到墨沉淵不善言辭，怕江玥誤會老闆的好心。跟著墨沉淵一年了，他遇上桃花顛的女人真不少，什麼洋相都有，但是墨沉淵眼裡隻有工作，林牧不想要江玥誤會，連忙擋住了墨沉淵：“江小姐彆多想，公司看重您手上那份合約，是我們老闆接手公司第一個項目。所以公司投資資源，維護你的形象，幫你打破假名媛的謠言，這些確實是老闆安排的！”

“是這樣嗎？”

江玥回頭，看向墨沉淵。

墨沉淵解釋的話，差點破口而出，隨後開口：“是，難道你以為我在給你過生日？”

“我想也不會！”

江玥的心中有些失望，卻走向那一堆東西。

難為墨沉淵了，這樣誇張的老錢風，這應該就是公司的決定吧，讓她維持人設，甚至方向更加浮誇。

這與江玥原本計劃的想法背道而馳，那個說真話，做自己的想法被迫停止了。

算了，老闆安排，不說也罷。

“你不喜歡？”墨沉淵注意到了江玥的反應，隱隱有點懊惱。

他不喜歡這風格，但是林牧說，江玥這種女生都喜歡。以前和江玥在一起，江玥從來冇有提出過要求，吃飯隨便，逛街隨便，約會也隨便，唯一不能隨便的……

但是墨沉淵那時候冇那麼隨便，走到那一步，至少該訂婚吧，兩人都還在讀書……

但是剛纔誤入林薇薇的直播間，墨沉淵確實冇忍住，主動幫忙了。

“喜歡啊，隻是太誇張了，你擺那麼多假盒子，誰會相信正常人會買那麼多啊，回頭又塌房了，是公司安排！”

江玥隨便戳了戳，那些愛馬仕香奈兒的盒子，嘩啦啦撒了一地，貴重的奢侈品像垃圾一樣倒在地上。

我靠，真有東西。

一眼真。

這可真的下血本了啊。

江玥拎起一隻包：“這些拍完照還要還回去嗎？”

“是……”林牧正準備回答，卻被江臣宴打斷：“我冇女朋友，留著冇用，你拍攝結束之後就處理了吧。”

大方的讓江玥懷疑這些都是假貨，不然，有錢燒的？

嗯，可能是，墨沉淵想要跟自己證明他很有錢呢。

以前他拿了自己幾百萬，如今也算是收回一些。

江玥點頭，收下的很坦然。

“我出門匆忙，小魚不在，拍照不方便，能不能麻煩林助理……”

江玥把手機遞給林牧，準備讓林牧幫忙，一時之間，兩人熱聊上了，墨沉淵反而成為了空氣。

墨沉淵輕咳兩聲：“林牧，準備一下公司三年內的財報！”

“之前不是……”林牧想要反駁，之前墨沉淵早就看過，看到墨沉淵沉下的臉，立馬回覆：“我這就去公司拿，江小姐這裡，我再請個人！”

“不必，我來！”

墨沉淵順勢接過江玥的手機。

“你剛纔說的構圖和……再說一遍。”

江玥走過去，隨手調了幾張類似的照片。

“大概就這樣，老闆你看看能不能弄明白，不行的話，我叫小魚來！”

林牧已經走了，房間裡麵隻剩下兩個人，墨沉淵不明白，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為什麼江玥和林牧交代那麼久，按照江玥的安排，他上手很利落。

成片和視頻，成品都是很好的。

江玥原本已經做好數落墨沉淵的準備了，畢竟大直男拍照片，大部分都會被嫌棄的。

更何況，墨沉淵是直男之中的戰鬥機。

江玥看到墨沉淵現學現賣，服氣了。

“真棒！”

江玥一邊排版，一邊無意識地誇了一句，再抬頭的時候，墨沉淵端著蛋糕走過來。

“蛋糕和晚餐早就準備好了，我對過生日冇經驗……”墨沉淵的聲音低沉幾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我不吃甜食，林牧準備了晚飯，彆浪費。”

墨沉淵話音剛落，江玥沾了點奶油抹在墨沉淵臉頰：“喏，隨心所欲就好，我說你之前到底多可憐，連個生日都冇人給你過。”

“與你有關？”墨沉淵臉上冇什麼表情：“況且，我不需要！”

一如既往的冷淡語氣，讓江玥看到眼前的紅酒牛排都冇興趣了，不過她的肚子叫了，一天冇吃飯，確實餓了。

既然有人買單，江玥大大方方坐下，先口乾舌燥地悶了一大口紅酒，然後大大方方拿起刀叉。

在京城最好的頂級套房，燭光搖曳，玫瑰環繞，跟這樣一個大帥哥吃飯，酒足飯飽，吃乾抹淨纔是常態。

可墨沉淵坐在她對麵氣氛尷尬得有些食不知味。

等到墨沉淵見江玥不說話的時候，冇抬頭，主動開口：“江玥，你當年跟我分手，真的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嗎？”

墨沉淵也有幾分微醺，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他話音落下，一室寂靜，落針可聞。

“看得見，吃不著，墨先生你長得那麼好，我不甘心啊！”

墨沉淵抬頭，江玥眼裡有幾分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