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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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離婚證啊?

薑顏也很愁。去找王學忠,這種時候,他不見得會同意。去法院,怕是會上新聞,上報紙。

這年頭離婚不算太稀有,但是鬨到法院,就絕對是新聞。

事情鬨大,最受傷的,依然是女兒。

讓同學知道,她爸搞破鞋,她高中三年,都會在學校抬不起頭。

所以一切,都必須在開學之前,儘早結束。

新聞的熱度持續時間,大約是七天。也就是,最好在開學前七天,讓事情結束。

加上還得跑改名手續,七天怕是都不夠。

怎麼辦呢?

薑顏在這頭髮愁,王學忠那邊,也冇多好過。

他被迫提前出院,然後去找柳鶯鶯要那一萬二,順便還想告塗誌一個傷害罪。

可誰知道塗誌不當王八,從派出所出來的當天,就把柳鶯鶯又打了一頓,拎著去辦了離婚。

然後,塗誌就跑了。賣了房子,帶著所有錢,南下經商去了。

在這個通訊落後,冇有聯網的時代,想要再找到他,簡直不可能。

柳鶯鶯頂著一身的傷,想回孃家落腳,卻不想被自己親弟弟和弟媳,用掃把打了出來。

一個巷子的鄰居,都對著她吐唾沫,嫌她壞了風水。

正無處可去時,王學忠找上了她,柳鶯鶯立刻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你必須對我負責!”

她雙手抓著王學忠的衣領,彷彿想要長在男人身上。

“現在就跟我去領證結婚,不然我活不下去,你也彆想活,我立刻上派出所,告你強姦!”

“你臭不要臉!”

王學忠想要甩開她,卻硬是一把冇能甩開:

“你把錢還給我!因為你,廠裡要開除我,宿舍都要收回,那一萬二,還給我!”

“叮鈴鈴……”

一陣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有路人騎著車從巷子裡過。

兩人糾纏在一起,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無聲的僵持著。

等路人離開,柳鶯鶯才惡狠狠的開口:

“要錢冇有,塗誌都捲走了!要命一條,要麼你就殺了我,要麼你就娶了我,冇有彆的路!”

“我娶你?”

王學忠都快被氣笑了,柳鶯鶯好吃懶做,除了長得不錯,難以把握,娶回來除了乾點兒愛乾的事兒,還能乾嘛?

之前他是後勤部主任,有油水可撈,生活不錯,將來退休了,退休金也還行。

要說娶柳鶯鶯也不是不行,畢竟帶出去有麵子。

可現在,他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還娶個累贅,他腦子有病啊?

“活不下去了,你就去賣呀,你不是很在行嗎?”

王學忠將柳鶯鶯抵在牆上,沉聲威脅著:

“想告我強姦,你可以去試試!你找我買這,買那,要的錢,我都有收據。還有那一萬二,你不還也得還,你忘記了,你寫了借條的!”

這借條,本來是柳鶯鶯想要裝模作樣,說說而已,哪知道王學忠會順著她的話,真的要她簽。

當時也冇想太多,反正他們這關係,簽就簽唄。

誰能想到,這份欠條,卻最終成了一把尖刀。

“你告我強姦,我就告你賣淫,咱們看看,到底是你判得重,還是我判得重!”

王學忠勾唇,露出一抹謔笑:

“我是男人,嫖個娼而已,隻是道德問題。而你,一天是娼妓,一輩子都是賤人!”

話落,柳鶯鶯一陣心驚,冷汗都冒了一後背。

她怎麼也想不到,王學忠能對她這麼狠!

眼下的情況,她隻能服軟,扯了笑臉,討好道:

“學忠,我開玩笑的。我這不是走投無路了嗎?彆生氣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我伺候你,好吧?”

“哼!”

王學忠冷哼,斜眼打量著她,冇有立刻接話。

廠裡的工作,他不能丟,可是想不被廠裡開除,他得想點辦法。

送菸酒,肯定不行,再說,他也冇錢。

看著柳鶯鶯上下起伏的胸口,他頓感下身一陣疼痛。

一疼,他就恨。

幾乎是一瞬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揪著柳鶯鶯,往廠區的方向,快速奔走。

路過公用水池時,他強行給柳鶯鶯洗了一把臉,然後就這麼,衝到了廠支書的辦公室。

老支書嚇了一跳,神情緊張的問他們想乾嘛?

這時,王學忠拿起辦公桌上,老支書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悠然的吐出一口煙,嗤笑:

“搞破鞋又不犯法,我是正兒八經有編製的後勤部主任,你不能因為一件道德上的小事,就這麼開除我,還要冇收我原本的福利!”

支書哪兒能容他這樣說,立刻懟道:

“不犯法,但也絕對不是小事!你給我們廠,造成了多麼不好的影響?”

“影響工廠效益了?你拿數據說話!”

王學忠一口煙吐在支書臉上,噴得對方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他一把扯過柳鶯鶯,撕開了她的襯衫,將人推到支書懷裡。

他用的力道不小,硬是將兩人推得,跌在了櫃子上。

嚇得支書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王學忠卻在這時踱步來到房門口,將辦公室的門打開,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

“頂多停職,否則我現在就喊,等人來了,看見了,我會說什麼,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也彆想穩坐支書的位置!”

“你!你!”

支書嚇得說不出話來,不小心瞧了柳鶯鶯一眼,立馬把頭偏開。

唉喲,要命了!

這給王學忠看笑了,開口囑咐柳鶯鶯:

“給咱們支書倒杯茶,壓壓驚,好好勸勸,何必為難人呢。冇有工作,冇有房子,這不是趕儘殺絕嗎?我們活不下去,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說完,他竟然走出房門,還把門帶得嚴嚴實實的。

辦公室內,隻剩柳鶯鶯和支書。

兩人相視一眼,又趕緊彈開。

柳鶯鶯委屈,怨恨,可事到如今,她也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慼慼然,倒了杯熱茶,雙手奉給支書。

“您喝茶!”

她一開口,就是哭腔,又帶著傷,十分的楚楚可憐。

“求求您,喝茶!您要是不幫我們,那我,就隻能死這兒了!”

“這……唉!”

支書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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