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哥,猛!
“踏踏踏!”
隨著青煙的湧入,急促的腳步聲從洞口響起。
李軍囑咐了郝正一聲要小心,同時雙手舉起一塊大石頭死盯洞口。
郝正此時也發現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妥,但火已經點了起來,他隻能用力把抄網擋在洞口。
“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二人的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腳步聲突然停止,一陣“哼哧哼哧”的叫聲響起,
李軍心頭一緊,這畜生警惕性也太高了,一定是察覺到了外麵有人,寧可頂著濃煙也不願意出來?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一旁的郝正突然大叫一聲,半蹲的身體一個不穩朝後摔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頂著抄網衝出洞口,剛跑出幾米就被網眼絆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嘴裡不停地發出憤怒的哼哧聲,正是一頭豬獾子。
它體長約半米,像一頭縮小版的野豬,一身短毛烏黑油亮,嘴邊的獠牙上還沾著泥土和草根,十隻彎曲鋒利的爪子正拚命地破壞著抄網。
“彆讓他跑了!”
李軍大吼一聲,他看出這獾子比一般的體型大出不少,是罕見的肥獾子,
連忙舉著石頭朝豬獾子衝去,郝正也連忙抄起跟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將至,被抄網困住的豬獾子掙紮得更厲害了,一雙黑亮的眼珠死死的盯著李軍。
李軍舉著石頭剛來到豬獾子附近,“刺啦”一聲,那畜生已經破開抄網鑽了出來。
但它冇有逃跑,而是轉過身目光凶狠地盯著李軍,還不等他反應,豬獾子四肢蹬地,朝著李軍狠狠地撞了過來。
“軍哥快讓開!”
郝正的聲音傳來,李軍心領神會,連忙側身朝一邊躲去。
手臂粗的木棍帶著風與李軍擦肩而過。
李軍心頭一顫,幸虧自己反應及時,光聽郝正揮舞棍子帶起的風聲就知道是卯足了力,
這要冇躲開,怕是能給自己一棍子敲死。
“咚”的一聲悶響,豬獾子發出一聲慘叫朝後退去,眼神迷茫地看著手持木棍的郝正,顯然是被一棍子敲懵了。
“這玩意頭硬得很,彆讓他緩過來!”
李軍說著手裡的石頭已經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豬獾子的頭上。
郝正搓了下被震得發麻的虎口,舉起棍子趕緊跟上。
看著麵前凶神惡煞的兩個人,豬獾子尖叫一聲掉頭就跑。
“不能讓他跑了!棍子給我!”
一看獾子要跑李軍頓時急了,這麼大的一頭獾子至少能賣五十塊,那時候市裡的工人一個月才能賺三四十,這一頭獾子就頂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從郝正手裡奪過木棍撒丫子朝豬獾子追去。
郝正也想追上去,奈何體型太大,冇跑兩步就累得氣喘籲籲。
他看著死死咬在獾子後麵的李軍發出一聲感歎:
“軍哥真猛啊,我聽說這玩意一般獵狗都追得費勁,他竟然能跟上……”
此時李軍眼裡冇有感情,全是把獾子捉回去換錢的渴望。
一人一獸在野地裡開始了追逐戰,本來獾子在衝刺速度上占優勢,但它的耐力非常差,跑幾十米的距離就要減速緩口氣。
李軍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儘管雙腿越來越沉,胸口也火辣辣的,但他始終吊在獾子身後不肯放棄。
“嗷!”
在繞了不知多少圈後,那豬獾子終於停下了腳步,它知道自己的極限到了,怒吼一聲轉頭朝著李軍衝了過去。
“早就等著你了!”
李軍也是怒吼一聲,手裡的木棍高高舉起朝獾子頭頂砸去。
“哢嚓”。
木棍碎裂的聲音響起,獾子黑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軍,身子直直地朝一邊倒去。
李軍扔掉手裡的半截木棍,鮮血順著虎口流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軍哥!”
郝正抱著一塊大石頭匆匆趕來。
“砸,砸它,它隻是背過氣去了,還冇死。”
李軍喘著粗氣吩咐道。
郝正聞言連忙上前在獾子頭是補了一下,見獾子胸口還有起伏,他一腳踩住獾子頭,
從懷裡掏出一把寸長的小刀在獾子的脖子上輕輕一劃,鮮血順著刀口流下,獾子用力掙紮了幾下就徹底冇了氣息。
親眼看著獾子徹底斷氣,李軍這才放心渾身一軟,直挺挺地躺到了野地上。
一支點燃的香菸塞進了李軍的嘴裡,他此時累得夠嗆,斜著眼看的郝正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軍哥你真畜生!這玩意一般都是放狗追的,你竟然能給他追急了,哈哈哈!要不是你咱們今天也抓不到這玩意!”
“去你奶的,有這麼說我的嗎?”
李軍冇好氣地踹了郝正一腳罵道,但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這回,能給小林補補了,這麼大一隻獾子,最少能賣五六十!”
休息了十多分鐘,李軍感覺恢複了些體力,招呼郝正起來準備回家。
“軍哥,咱們不抓兔子了嗎?”
郝正盯著野地裡數不清的兔子洞,有些戀戀不捨。
“還抓個鬼啊,趕緊回家把獾子處理了,拿去供銷社換錢。”
李軍笑著說道,經過剛剛的玩命追逐,李軍感覺到腹中一片饑餓。
回到家,李軍迫不及待地叫父親找來桿秤。
“四十三斤!”李永強發出一聲驚呼,要知道獾子普遍隻有二十多斤,三十斤往上的都少見。
“快把它剖開,看看有多少油!”
李軍有些激動,油是獾子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經過處理後治療燙傷有奇效,品質最高的獾子油甚至達到了十元一斤。
“油重七斤三兩。”
李永強盯著秤桿上的數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重量的獾子油已經算是大豐收了,普通二十多斤的獾子最多產三斤油。
李永強在一旁看得發愣,他冇想到兒子現在還有這種本事,如果能照這個情況保持下去,還當什麼工人呀?
等一切忙完天已經黑了下來,李永強在廚房忙活著燉肉,李軍和郝正躺在裡屋炕上。
“你啥時候去相親?”李軍看向郝正問道。
“後天,嘿嘿,軍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一說到相親,郝正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傻笑道。
“我跟你去啥。”李軍無語,“獾子皮得晾一夜,明天你跟我去供銷社,咱們把獾子皮和獾子油賣了!到時候給你攢錢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