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3章

田寧回到宿舍一切照舊,薛琳看向她的目光總是充滿愧疚。

“薛琳,我討厭你這樣看著我,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我已經說過那件事又不是你設計的,是有壞人,壞人也不是沖我來的,是沖我們倆,我沒說怪你,你這樣看著我,是想讓我反過來安慰你嗎?”

薛琳難掩驚訝的搖頭,臉上火辣辣的:“不是的,我就是心裏過意不去。”

田寧攤手:“可你這個表現分明是在提醒我那天發生過的事情。”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那先謝謝你了。”

薛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薑淑玉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轉身出了宿舍小聲嘀咕:“臉上裝的不可一世,背地裏天天討好田寧,憑什麼反過來讓我討好你呢?”

她在本宿舍沒什麼玩得好的,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去另一個宿舍,找老鄉玩。

“我們宿舍的人可討厭了,一堆大小姐,還有個農村來的也裝大小姐,真是討厭死了。”

老鄉隨口說:“那你可以搬到我們宿舍來啊,我們宿舍還有個空床位呢。”

薑淑玉又搖頭:“不行,太擠了,我們那邊隻住六個人,比這裏寬敞呢。”

“對了,你們宿舍那個是不是大才子韋逸的女朋友,她人怎麼樣?大才子馬上就要畢業了,以後就見不到他了。”

薑淑玉撇撇嘴:“也不怎麼樣,你們還不知道吧,之前她去電影院看電影,碰到小流氓騷擾了,我可真慶幸我沒去。”

“是嗎?”

“快給我們說說是怎麼回事?”

薑淑玉有些後悔嘴一禿嚕說出這件事,可又一想,知道的人多著呢,說出去又能怎麼樣?

“我也不是太清楚,她中途從電影院出來,走小衚衕碰見倆二流子,後來被人救了,二流子跑了。”

“噫,那還好啊。”

幾個女生都好奇不已想要接著往下問,可又不好意思。

“人沒事吧?我那天看她還好好的?”

“那當然沒事了,要是出事,估計得休學了。”

“哇,那還有可能分手啊,我這幾天都沒看見她和韋逸走在一起了。”

薑淑玉聽她們說的離譜,心裏覺得痛快,等人問起事情真相又故作高深的不回答,其實她還想添油加醋將田寧說出去,可想起田寧冷冰冰的樣子,心裏發怵,再者,提薛琳不提田寧,那薛琳肯定以為這謠言是田寧散播出去的。

薑淑玉中間也提了田寧以及當天去看電影的成員,但田寧學習好也僅限外語係出名,女生們大多對大才子女朋友薛琳更感興趣!

“對了,這件事要保密啊,不能對人家說,要不然多尷尬啊。”

“知道,知道!”

沒過兩天,吳敏和魯鑫從外麵回來都麵色怪異,偶爾看向薛琳的眼神欲言又止,薛琳沒有察覺,也沒人敢問到她麵前來,都是暗地裏打量她。

好在薛琳被人看習慣了,從她成為韋逸女朋友,這樣的目光就沒少過。

田寧和劉陽以及丁慧珊也陸續聽到了謠言,此時已經愈演愈烈,從碰見小流氓演變成為薛琳被小流氓侮辱了。

“到底是誰差傳出去的?”

薛琳知道之後臉色鐵青,直接在寢室裡砸了她的玻璃杯子,碎片濺了一地。

“這些賤人!”

她罵的咬牙切齒。

眾人都是一驚,薛琳平時斯斯文文,怎麼罵人這麼難聽?不過這謠言傳的太過分了!

薛琳在宿舍裡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集中在薑淑玉身上,一個箭步上前甩給她一耳光:“是你!咱們宿舍數你嘴最碎!”

薑淑玉原本心虛著呢,被薛琳這一打,也不管不顧的和她廝打起來。

“你憑什麼說是我,謠言隻說你不說田寧,那對她是有利的,為什麼不是她傳的?”

田寧聞言冷笑:“薑淑玉,我不管謠言是不是你傳的,但你要是胡亂攀扯我,那我也不是好惹的!”

薑淑玉到底怕得罪兩個人,在劉陽三人來勸架的時候順勢躲到她們後麵去。

薛琳仍舊怒火中燒,她潔白無瑕的名聲,怎麼能讓這個賤人隨意汙衊?

“薑淑玉,你給我等著的!”

“怎麼著?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薛琳被惹惱,又要打過來,這邊宿舍裡的動靜驚動了別的宿舍,有來勸架看熱鬧的,也有去找宿管的,半小時後,這件事被通報給了輔導員。

六人站在輔導員辦公室挨訓,鬧事的倆人寫檢討書。

離開辦公室,薛琳直接出校回家去了。

劉陽憂心忡忡的問:“她不會回家告狀去吧?”

薛琳是本地人,家世不俗,如果因此要跟她們宿舍人算賬,那豈不是有麻煩?

田寧望著她的背影,嗤笑反問:“當時出事的時候她不願意報警怕被她媽知道,現在反倒願意告訴家裏人了?”

“哎……”

在眾人眼裏,傳播這個謠言的帶頭人是薑淑玉無疑了。

“也真是的。”

薑淑玉惴惴不安的等了兩天,薛琳從家裏回來又平淡如水了,同住一層樓的班級都被輔導員警告,不準散播謠言。

這件事似乎平息了下去。

但男生宿舍那邊也在議論,薛琳平時是個冰山冷美人,此時有一種被拉下神壇的感覺,甚至還有人問韋逸。

“你女朋友都遇見小流氓了,你們倆還不分手嗎?”

韋逸莫名其妙:“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請你放尊重點!”

問話的人弔兒郎當,叫羅風,他不理韋逸的堅決,擠眉弄眼的問:“你該不會是打算騎驢找馬吧?還是說你們……那啥了?”

韋逸不勝其煩,直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自己心裏清楚!”

羅風撇撇嘴,冷嘲熱諷的說:“你還真是癡情啊!”

“關你什麼事?”

羅風哼了一聲,不再談論此事,過了一會兒韋逸和譚愷勾肩搭背的去了廁所,也端著洗衣盆去了水房。

韋逸忍不住抱怨:“這次為了幫你,我真是虧大了。”

好好的女朋友被人懷疑,他明知道怎麼回事,但別人還是覺得他頭頂上戴著一頂綠帽子。

譚愷蹙眉:“我以後會補償你的,你好好安慰一下人家。”

“我知道。”

廁所和水房隻有一牆之隔,兩人說話並未刻意小心,羅風將他們的對話記下來,交給需要的人。

韋逸和薛琳再次走到一起的時候,免不掉迎接形形色色的目光,看向韋逸的目光分外同情。

“琳琳,你別在意他們,咱們清者自清,我不會因此責怪你的。”

雖然明知道女朋友沒給自己戴綠帽子,韋逸說出來的話還是不由自主的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原諒意味。

薛琳緊了緊拳頭,沒有回答,而是問:“你不是說讓我帶著田寧出去,聞思齊要給她表白,為什麼我們出卻沒見到人?”

韋逸撓撓頭:“我真不是故意的,劇情太精彩了,我們看的太入迷就把正事給忘了,哎,也是聞思齊沒記性,這麼重要的事都能忘。

薛琳抿著嘴巴閉口不言,看看韋逸油嘴滑舌的臉孔忍不住扭頭看向遠方,那天去找韋逸的時候她什麼都知道了。

可這個男人卻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還要藉機欺負她?

“韋逸,我覺得你變了。”

韋逸聽了這話哭笑不得:“琳琳,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是不會變的,我永遠愛你,這一次的意外並不能衡量我們之間的感情。”

薛琳聽的麵無表情。

……

陽春三月,大三的英語師姐,也是譚愷的前任女友徐茜即將出國,她給玩的好的同學高倍,順便送給田寧兩本她很喜歡的書。

“如果你要去國外留學,可以先聯絡我哦。”

“謝謝師姐,師姐一路平安。”

徐茜擺擺手走了。

走後的第三天,學校出來一則爆炸性訊息,學校的風雲人物,數一數二的帥哥譚愷被人給套麻袋揍了,就在學校附近,被人發現的時候譚愷還很清醒,隻不過臉上身上皮外傷無數,送到醫院檢查,肋骨斷了三根!

“學校說歡迎舉報可能的行兇人,譚愷家裏設定了獎金。”

吳敏躍躍欲試,如果不是沒有頭緒,她都可以去提供證據掙獎金了!

魯鑫則是好奇:“誰跟譚師兄有這麼大的愁,如果沒人發現豈不是會被打死?”

“我知道,我知道!”

“敏敏,是誰呀?”

吳敏理所當然的昂起腦袋:“你沒聽徐茜師姐說嗎?她想家裏人要來揍譚愷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男女朋友非和平分手,受委屈的那一方總要找回場子來,但是存在很大風險,譚愷是本地人,如果貿然動手教訓,說不定還會吃官司,但徐茜的父兄都是外地人,徐茜也已經出國,他們打完人就溜了,誰也不會找到證據。

田寧笑問:“那你要提供訊息嗎?”

吳敏聳聳肩:“我啥都不知道啊,怎麼提,況且,去年徐茜求複合的時候,譚愷表現太差勁了,這樣的男人活該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

“對!”

眾人信誓旦旦,揍譚愷的人便一直沒有找到。

田寧回去問賀東升:“不會都是你打斷的吧?”

賀東升反問:“我有那麼暴力嗎?當然不是我,那家人估計也恨他恨的要死,下手沒留情麵。”

順風車便是徐茜的家人,決定出國後的徐茜越來越果決,田寧曾聽她開過玩笑說,走之前要找譚愷算賬。

譚愷做事滑不丟手,給他實實在在的切膚之痛纔是最直接的。

“為什麼打斷肋骨呢?”

賀東升捏捏指關節,冷笑說:“西方國家不是說女人是男人一根肋骨造成的嗎?抽掉他三根肋骨,他可以藉此機會造幾個心上人出來,別再乾沒品的事兒!”

田寧開始明白,後來越想越樂。

“你挺損的。”

賀東升捏捏她的臉問:“就這樣?”

田寧笑眯眯加上三個字:“我喜歡。”

誰都不是泥捏的,不管譚愷能不能猜出是誰動的手,既然打了,那麼他們就不怕之後再過招,譚愷妄想一手遮天,做夢!

譚家

譚母祝莉心疼的看著兒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氣的在屋裏來回走圈:“譚愷,你就不知道在學校裡得罪了誰嗎?告訴媽媽,咱們去找他算賬!你繼續給公安提供資訊啊?”

“媽,我真的不知道……”

徐茜的父親和哥哥倒是被公安局詢問過,但是譚愷受傷的時間,他們兩個都說去做了別的事,公安局無法證明兩個人在說謊,譚愷亦無法指證打人的就是這兩個,所以隻能放人,何況這對父子在本地沒勢力,也不代表在老家沒有依靠。

除此之外,譚愷想不出還和誰有仇,他曾懷疑是賀東升動的手,可無法開口向公安說兩人有什麼仇怨,那晚的事田寧似乎沒有發現真相,那麼賀東升對他隻有感謝的份兒。

如果田寧知道呢……

譚愷搖頭揮去這個念頭,田寧不知道才對,她跟薑淑玉買了票,後來覺得太直接,改為買別人的票,這隻是巧合。

可是,田寧真是太聰明瞭。

譚愷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懵懂懂得男女之情之後,不凡的家世以及出色的容貌,哪個女孩子不是爭著想要和他走得近點,唯有田寧。

初時,譚愷隻打算悄悄的接近,實驗這份喜歡到底是不是真的,而後來,田寧敏銳的拒絕和他一起翻譯小說,她越是保持距離,譚愷心裏越想得到她,徐茜隻是他的掩護,如果徐茜能夠讓他轉移注意力,那麼皆大歡喜,他依舊可以從容自在,可偏偏不行。

從小時候開始,譚愷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不擇手段的得到,賀東升那個泥腿子根本不配和他公平競爭,他隻要略施小計就可以得到田寧,田寧還要感激他解救了他。

隻可惜……

隻可惜這一次,他竟然不知道賀東升從深市回來了。

祝莉瞧著兒子神遊天外,忍不住拍醒他:“譚愷,你到底說不說?”

“媽,如果找不到就算了吧,說不定是我在學校無意中得罪了誰。”

祝莉咽不下這口氣,可又無可奈何,兒子都說不追究了,她能怎麼樣?

“隨你吧。”

“謝謝媽媽。”

譚總編來看兒子,看他貼著紗布裹著繃帶的模樣也嘆氣:“你這,可真是的,都跟你說過在學校不要那麼張揚,也難怪你媽媽把你寵壞了。”

“爸,你小心我媽聽見這話又要跟你鬧了。”

“你啊……”

譚愷換個姿勢躺的舒服點:“爸,我同學工作的事你弄好了麼?”

“差不多了,小夥子其實挺有才的,要不是我跟你們學校老師打招呼,估計就要分配到部門裏頭給領導寫稿子去了!”

“謝謝爸。”

譚總編嗯了一聲站起身要走:“以後在學校不要逞強,你這傷還要養幾個月,等傷好直接去上班,別的事都不要了操心了,我和你媽都給你盯著呢。”

“好。”

父母來看完都走了,譚愷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給他換藥的護士被這憂鬱風驚艷到了,給他解開紗布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謝謝姐姐。”

“不客氣。”

護士被他燦爛的笑容晃花了眼,譚愷不由挑眉。

……

學校裡暫時安分下來,賀東升在家屬院長住,而後緊趕慢趕的開始辦理公司營業執照以及一係列的手續,部分國有企業半死不活或者進入衰退時期,國家是非常支援個人創業的,相關部門服務態度非常好,賀東升很快辦好了營業執照,隨後三萬塊錢買回來一輛皇冠計程車。

“我要試營業一個月,田小姐先來體驗一下?”

賀司機恭恭敬敬的拉開車門,田寧坐進去,四處看看,這時候的計程車功能不是很完善,收費也不是打表計價,而是設定一個起步價,再根據距離遠近,雙方商量收費價格。

“咱們去哪兒?”

“繞著城區轉一圈吧?先熟悉一下路線?”

賀東升欣然答應:“沒問題,您繫好安全帶。”

路上的私家車慢慢多起來,但是計程車還不多,這兩計程車在市裡兜了一圈,引來不少新奇的目光,紛紛好奇這到底是怎麼個坐法。

很快,計程車上了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