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18章

曹春麗躲在房裏吃過了飯就在房間裏那塊空地轉來轉去,活像是被憋瘋了,從年前回來她就一直躲在家裏,連門都不能出,天知道從前她是最愛熱鬧的。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家裏大門上了鎖,曹春麗去一趟廁所出來站在院子裏來回的走。

楊三妮看見連忙把她拉進屋裏:“我說春麗,你再忍忍吧,咱家院牆低,人家在牆外麵一夠頭就能看見咱家裏麵有啥,要是讓人看見你回來了,咱咋跟人家說?”

曹春麗忍不住跺腳:“媽,曹振華願意去相媒見麵了沒?”

“明個兒就去!哎喲你急啥,你要是早知道著急懂事點也不會落成現在這樣,害得咱一家都跟做賊一樣,你弟弟過年應該相媒定媒,也被你攪和的一閨女都沒見成!”

閨女再好也是人家的,楊三妮心裏頭著急給兒子趕緊找個媳婦兒,要不再拖下去誰知道女方會要多少彩禮錢?

曹春麗很不耐煩的說:“媽,你不用害怕,春生肯定能找著一個好媳婦,等我回了於家,安穩下來,春生的彩禮你就包在我身上吧!”

楊三妮聞言一喜:“真類?”

“媽,我誑你有啥好處?”

有了保障,楊三妮心安了,興緻勃勃的說起來:“那就管,振華他媽跟我說了,託了田孫莊一個親戚說的,明個兒去那一家見麵,就是不知道能成不能成,那上一家退婚的是他們家對門鄰居,要是甩了這一家娶那一家,麵子上也不好看啊。”

曹春麗聽了不以為然:“我不是讓你教給曹振華多準備點彩禮?隻要給的彩禮多,田家不會不答應。”

她記得田寧那媽也不是多疼她,於青山帶著仨孩子,能比得上曹振華一個願意多給彩禮、把田寧捧到天上去的頭婚年輕男人?

就算田寧不願意也得整出來點事讓她願意了。

楊三妮想想也是,當初閨女出門兒於青山帶來的彩禮也很給麵子,現在還有人說閨女嫁的風光就是命不好,則,要是老老實實在於家多好?犯得著這麼折騰!

“對了,春麗,你說那事都是真的不?你要是真知道那麼多,說說咱家啥時候能有錢唄?春生跟他媳婦能不能給我生個孫子?”

曹春麗暗暗翻個白眼,為了阻止於青山和田寧的婚事,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藉著前世的記憶先給田寧找一門‘好’婚事,否則於青山肯定還要娶田寧的,先讓田寧跟了人家,她纔好慢慢謀劃和於青山複合。

曹春麗躲在家裏不能出麵,楊三妮對她言聽計從,加上親娘也信得過,她就告訴了楊三妮一些事。

楊三妮先是去了墳地裡走一圈,回來在自家空著的宅子轉一圈,竟然在宅子上撿到二十塊錢,這事兒傳開了,楊三妮對外聲稱是在墳地裡遇見早死了十來年的婆婆。

“俺婆婆說宅子上有二十塊錢,還真有二十塊錢,我得買點好酒好菜拜拜她去。”

隔天,村裡唯一一個有水的坑裏結了冰,曹春麗的弟弟曹春生要去溜冰,楊三妮攔著不讓去,順道也攔住了隔牆鄰居家的孩子曹振華,楊三妮的說辭還是那一套。

“俺婆婆說那冰冰凍的不結實,小孩兒不能上去玩,去了就得掉冰窟窿裡,你家就振華一個,可別讓他去了。”

曹母魏紅霞聞言連忙攔住兒子,他們兩口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三天兩頭還得吃藥,要是出事了一家子可哭去吧。

到晌午,一群玩冰冰的小孩兒出了事,水坑中間冰凍的薄,加上天晴的好,開化之後有個小孩子掉了進去,要不是周圍大人來的及時,那小孩兒不淹死也得凍死,連救他的大人也發燒咳嗽的,怪壯實的大男人捂著被子直打哆嗦。

魏紅霞因此對楊三妮說的話深信不疑,有這兩件事的鋪墊,在魏紅霞問楊三妮先人有沒有預警別的事。

楊三妮一臉神秘的說:“其實我不敢跟你說,我還看見你婆婆了,她活著的時候跟俺婆婆關係最好,現在也一塊玩,她讓我給你捎句話,說你現在給振華找的媳婦不好,那閨女命硬剋夫。”

魏紅霞一驚:“真的?”

“她說這婚事一天不消,振華就越來越不得勁,他……可能得嚴重的病。”

魏紅霞臉一白,曹振華有病的事自家捂的死緊,平常熬藥都說是她和丈夫喝的,她敢說連左鄰右舍都不知道曹振華有病,再說這楊三妮前兩件都算準了,這件事應該不是瞎蒙的。

“那咋辦?”

楊三妮神神秘秘的小聲說:“換一個,你婆婆說她都給振華找好了,她相看你家振華現在定媒的那個閨女時看見她家對門有個閨女,有福的很,跟振華合得來,娶了她保準你能抱上孫子!還得早點結婚,別到時候挨著你家振華的本命年,那就對他不好了。”

魏紅霞聽得精神一震,他們前兩年悄悄求醫問葯,問過好些醫生都說兒子很難有孩子,要是娶回來個兒媳婦能給她生個親孫子,她敢把兒媳婦當菩薩供起來。

但是,魏紅霞想到現實問題又似信非信的問:“這再過幾個月就結婚了,再去退婚,不好吧?再說那一家不願意咋辦?”

“咋會不願意?你為了振華,多掏幾個彩禮錢不就中了?再說,那家的閨女可是上過學,家裏有哥有姐,比現在定的這個好,反正你婆婆說她福氣後,能罩住振華,信不信由你,我也是看在咱們這麼多年鄰居的份兒上才說的。”

楊三妮想再勸兩句,但記著曹春麗的吩咐便沒有多說,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回家和閨女報告去了。

魏紅霞回家跟丈夫曹福源一合計,想來想去都不虧,家裏有幾個錢,兒子又是十裡八鄉難尋的好小夥兒,就算是那一家的閨女不願意,也不愁找不著其他人家的黃花大閨女,再說,現在這個未來兒媳婦舔著臉給人家當小保姆,真是丟人哪。

很快,曹福源和魏紅霞兩口子有了動作。

曹春麗躲在家裏暗笑:“田寧,我可是給你找了一門絕好的婚事。”

前世,曹春麗和那負心人離婚後回老家,正好撞見鄰居家的兒媳婦殺婆婆,兩家算是同姓,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殺人的兒媳婦叫田巧真,她和曹振華結婚後一直沒有生孩子,真正原因是曹振華打孃胎出來就有病,身子虛得很,就是個不嗯你個人道的藥罐子,長大後還得了羊癲瘋,田巧真嫁過來才知道他不能生孩子,木已成舟,隻能這麼過下去。

對於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曹振華一家子對外一律說是田巧真的原因,將曹振華的病瞞的死緊,後來曹振華有病死了,魏紅霞兩口子壓著田巧真不讓她改嫁。

田巧真性子好又能幹,任勞任怨的伺候公婆,誰知道公婆鬼迷心竅,想讓田巧真跟別的男人生個孩子當做自家的養,甚至找好人半夜招到家裏來,田巧真反抗的時候失手殺了那個男人和婆婆魏紅霞,被警察逮走的時候仰天大笑,宛如一個瘋子。

曹春麗因此印象深刻,想主意解決田寧的時候她就記起了這件事,如果讓前世奪走她一切的田寧變成這個瘋子,豈不是很好玩?

曹春麗不期然想起前世田寧衣著打扮的優雅精緻,高高在上的站在於青山身邊,連她生的三個孩子也對田寧乖順依從,她心中的恨意就在不斷蔓延,想起日後會發生的事,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惡毒笑意。

“田寧,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

……

清晨起來冷風徐徐,田寧開啟房門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而後麵無表情的去洗漱,昨夜下了一場小雪,化掉的雪結成冰,走在上麵聲音格外響。

“愛華,愛民,你兩個起來把雪掃掃,院子裏都弄乾凈它!”

“知道啦!”

李鳳英吩咐完,轉頭打量田寧,看她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皺了皺眉,但沒吭聲。

田旺發打著哈欠從堂屋裏出來,也破天荒的看了看田寧衣著,嘟囔道:“寧兒,不是叫你換一身好看的衣裳?你要是沒有,找你嫂子的藉著穿也行啊。”

梁小雙正要出房門,聽見這話又把腳縮了回去,她就一件好看的呢子褂,就在身上穿著,借給田寧穿了,她自己就得穿的灰不溜秋了。

田寧則對田旺發的話不以為然,淡淡的看向他,連點笑模樣都沒,冷嘲熱諷道:“好看不好看又咋著?你要把我上稱賣了,我沒打扮好看點還是錯了?”

“嘿,你這是啥態度,大清早別給我耍臉子。”

“你最好揍我一頓,等人來了見不成麵,你就有臉子了。”

田旺發瞪眼:“你——”

田寧當然不會留在原地,自顧自去刷牙。

田旺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昨晚上隨意應下的相親是原因,不就是見個麵?這有啥?人家快該出門兒的閨女相人家,一天見三四個的多得是。

“行了,愣在那兒幹啥。”

李鳳英推著田旺發出去,免得他真動怒,鬧起來就不好看了,而田寧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她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忽然想到,是不是田寧以為和於青山的事要定下來了,所以纔不願意見別人?

畢竟於大娘可說過,於青山對田寧滿意的很,隻不過趕上過年,巧真那邊也出了事,真要把兩人的事定下來還得等些日子。

想通這一點,李鳳英笑的舒心多了,田寧這妮子嘴上不願意,心裏也該知道去誰家才能過得好,她是親娘,咋可能會害她?

早飯吃的寂靜無聲,因為田旺發被田寧反駁,影響了家長權威,他一直沉著臉,而田寧還是老樣子,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都沒往心裏擱。

田愛華兄弟仨看田寧的目光充滿欽佩,他們仨從小到大都被田旺發收拾慣了,哪次都沒敢頂撞老爹,田寧越來越厲害了。

田衛星悄悄說:“姐,以後咱爸打我的時候,你記得幫我說說話。”

田寧哼了一聲:“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到時候她在不在還不一定呢。

“姐,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田寧懶得理他,喝完粥將空碗給他:“幫我刷了。”

“知道啦。”

李鳳英看到皺眉,正想說一個男孩子哪裏會刷碗,卻見田衛星一口喝完自己的粥,麻溜兒去了廚房,等她去廚房看的時候,兩隻碗乾乾淨淨摞在那兒。

田寧瞥見她的動作,嘲諷的扯了扯嘴角,在院子裏拉著田兵兵轉圈玩,她以為自己的體力還不錯,現在看來,還得加強練習。

到了上午九點多鐘,田旺發出門看了看,說媒的田得勝交代這個點帶著男方來,甭管咋的,得有個招待客人的樣,但他看了沒來人,跺跺腳又轉回院子裏,瞧見二兒子在家裏閑逛不由皺眉。

“愛民,你在院子裏轉圈幹啥?”

田愛民縮著脖子:“我這不是沒事幹?”

田旺發心煩意亂的:“那你媳婦——”

話還沒說完,門外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愛民,金玉跟你老丈母孃來了,你還不快點出來接人?”

田愛民一愣,立刻往外走,劉金玉竟然主動回來了,怕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王黑妞訕笑著將劉金玉推進來,似是嗔怪似是埋怨的說:“金玉懷著孕,你們當真把她留在我家裏不管不問了,她這兩天說想吃她婆婆做的飯了,這不,我就舔著臉給送回來了,都是一家子,親家就別和她計較了唄。”

這話說的漂亮!

李鳳英熟悉王黑妞一向清楚她的性格,沒臉沒皮,現在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就直接把當時的事給掠了過去。

劉金玉也期期艾艾的走過來喊了一聲爸媽。

田旺發隻當沒聽見,李鳳英繃著臉:“回來了啊。”

王黑妞給劉金玉眼神示意,劉金玉抿抿嘴,低頭說:“媽,我回來了,你別生氣了,上回是我不對,小妹的書我都給她捎回來了。”

說著,劉金玉拿出抱在懷裏的布包,是當時拿走的一摞書。

李鳳英扭頭問:“寧兒呢?”

梁小雙正看妯娌笑話,忍著笑意不在意的說:“在屋裏呢吧。”

幾人還未再說,就聽到院牆外麵有個人咳嗽,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邊咳嗽邊介紹:“就是這一家了。”

田旺發心中一動,知道是媒人帶著男方找到家裏了,但仍舊裝著不知道站在原地,一家女百家求,即便不想答應人家,擺擺架子也沒啥。

李鳳英則慌忙把書拿起來放到窗台上,對劉金玉的討好視而不見,隻交代一句:“你等會兒再說吧,現在家裏有事。”

劉金玉乖巧點頭。

王黑妞也沒走,並示意閨女稍安勿躁。

外麵

對門田嫂子出門來收拾家裏的柴火垛,正好和田家院外的人迎頭撞上,笑著招呼:“得勝大爺這是幹啥去?”

田得勝也愛跟人做媒,和於大娘屬於競爭關係,前兒於大孃的小閨女才被男方蹬了,他心裏正笑話,現在見麵卻笑嗬嗬的說:“有點事,恁媽還好吧?”

田嫂子笑笑:“沒啥不好的。”

家裏寧願把田巧真多留一兩年,也不能哭著罵著讓人笑話吧?她這麼想著,下意識往田得勝身後看了一眼,卻見跟在他身後的年輕男人低著頭,身形有些眼熟,後頭還跟著一個中年婦女,也眼熟。

倆人跟著田得勝進了對門田寧家裏,田嫂子才反應過來,這不是——

田嫂子臉上笑容一滯,啥也顧不得連忙轉身回家叫婆婆。

“媽!”

於大娘正在家裏剝玉米,聽兒媳婦一驚一乍就皺眉:“咋了?巧真正不得勁在屋裏睡覺呢,別嚇著她。”

田嫂子也不計較婆婆的斥責,呼吸急促道:“媽,田得勝帶著曹振華跟他娘到田寧家裏去了!”

於大娘也一愣:“啥?”

這聲音不小,連田巧真也聽見了,砰的拉開門,臉色蒼白。

“媽,這是咋回事?”

於大娘騰的站起來,她當了這麼多年媒人還沒想到會被算計到自家閨女身上!

“巧真先留在家裏,我出去看看!”

“媽,咱倆都去!”

田家院子裏,男女雙方正在互相介紹。

田得勝身上還帶著酒氣,他給人說媒成功了,男女雙方都會送酒感謝他,於是乎家裏常年有酒,他也養成一天三頓都離不開酒的習慣。

“旺發,這是曹莊的年輕孩子,叫曹振華,家裏蓋了三間大瓦房,就這一個兒,爹媽都是厚道人,來,振華,給你旺發叔讓一支煙。”

曹振華連忙侷促微笑著送上一支煙,他手裏拿的盒裝散花煙,比田旺發先前吸的自己用煙葉子捲成的煙好很多,田旺發忙接了過來,又看看曹振華身後的婦女,有些疑惑。

“這是……”

男女第一次見麵是不興帶父母的,多數是媒人帶著男方來,曹振華身後跟的中年女人分明是他媽,這頭一次辦事就看出這家人不靠譜了。

田得勝笑嗬嗬的解釋:“她正好來這邊走親戚,順道來看看,這不算事兒吧?”

田旺發擠出來個笑容:“不算。”

倆男人說完,李鳳英和梁小雙都是一臉的欲言又止,這母子倆看著眼熟啊,尤其是梁小雙,她認人挺準,見過一次都能記住誰是誰,這男的分明是前頭和田巧真定媒那一個,這叫啥事兒啊!

李鳳英暗暗心急,恨不得從身後敲給田旺發一拳頭,這人才蹬了巧真又說給田寧,兩家對門這麼多年,鄰居是做不下去了!

但是那天鬧起來的時候田旺發並不在家,見李鳳英不開口說些招待客人的話還瞪了她一眼。

李鳳英急了,清清嗓子問:“我看這孩子年齡不小了,咋到現在才開始相媒,以前是不是定過人家?”

曹振華一愣,沒敢回答,摸摸腦袋往兩邊廂房看了看,那天他就看到一個年輕姑娘,現在沒見人呢。

田得勝不知道怎麼答,他對曹家的情況知道的不多。

魏紅霞將幾乎遮住臉的三角圍巾往臉兩邊拉了拉,訕笑著說:“前頭定過一個,那個女的身體有問題,俺家振華老實的很,他不咋會說話,恁多擔待啊。”

李鳳英張嘴還要問,又被田旺發瞪一眼:“都過去的事兒問恁多幹啥?”

再說,都不一定能成。

田得勝也笑:“就是,孩子是個好的,你家小閨女呢?叫她出來吧,倆孩子好好說說話。”

田旺發伸長脖子喊:“田寧,出來一下,別在屋裏看書了!”

沒人答應。

田旺發以為田寧鬧脾氣不願意見人,又當著村裏有麵子的長輩麵前,他解釋道:“田寧估計在看書,沒聽見,這孩子下學後也愛學習。”

“那不賴,你家幾個孩子都教的不錯。”

田旺發頓時腰桿挺直了,示意梁小雙去敲門喊人,梁小雙倒是依言去了,敲了兩下,裏麵也沒有啥反應,她直接推開門,才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田寧好像沒在家。”

田旺發彷彿被人照臉扇了一巴掌:“她上哪兒去了,剛纔不是還在家?”

田得勝也不高興,他當媒人,哪家不是精心準備的,要見麵了女方不在家的還是第一次見,怎麼一點都不上心,不給他麵子?

“旺發,你昨兒答應的好好的啊?”

“我這就讓她媽找去。”

劉金玉等著這說話的機會,忙道:“我剛纔看見田寧在外麵玩呢,就是沒敢叫她。”

這話把膽小二嫂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王黑妞滿意微笑。

田愛民再次打量劉金玉,這場合他們沒說話的機會,但,這人真是他媳婦?該不會被人調包了吧?

李鳳英抬腳就要往外走,剛出門看見於大娘和田嫂子站在門外目光灼灼盯著自己家裏,又想起來曹振華前兩天還是這家的女婿,訕笑著說:“嫂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這是田旺發昨兒跟得勝大爺喝酒說了這事的,田寧肯定不會願意的。”

田寧和於青山的事還要仗著於大娘說和,肯定不能把人得罪了。

於大娘臉色略微緩和,隻要有點腦子的人就乾不出來這樣的事。

梁小雙不想在家看公公冷臉,也跟出去在家門前這條路前後看了看,頓時驚喜道:“呀!媽你看,那不是田寧?她啥時候帶著兵兵出去玩了,我都不知道!”

劉金玉跟在後頭說:“她倆好像是去買東西了。”

田寧牽著田兵兵慢悠悠走在離家一百米外的地方,田兵兵還挺開心的對梁小雙揮揮手。

李鳳英鬆口氣,她還以為人突然跑了,現在想想不是瞎胡扯麼,田寧哪有膽子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