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5章
孩子掉包的事情很快查出來結果,祝莉在公安局內交代,是她嫉妒報復冷若君才故意在幫忙接生的時候刻意調換了孩子,被範先蓮發現後,給錢封口並蠱惑範先蓮將孩子交給人販子。
祝莉構成拐賣兒童罪,即將等待法院審判,而範先蓮構成包庇罪,明知道冷若君行為不對卻不揭穿,一樣要被追究法律責任,至於量刑要等待法院審理。
賀明輝在醫院陪護範老爺子,倆人都沒等到妻子出來,眼見範先蓮也要進去,連醫藥費都不夠了,賀明輝猶豫再三,還是想找賀東升說情。
也是巧,他在公園碰到了孫老頭正和人下象棋。
“爸……”
孫老頭看他都覺得眼疼,擺擺手說:“讓我下完棋。”
賀明輝站著等了半天,纔等到一句結束,孫老頭贏了棋站起來還挺高興的,起身見到他還在,笑臉立刻就沒了。
“怎麼?”
“爸,我想見見東升,雪盈和秋月都在拘留所沒有訊息,那邊雪盈她姥爺還沒出院,我知道我們對不住東升,可好歹雪盈還是他妹妹,就算要追究範秋月的責任,那雪盈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不能讓她一輩子都毀了是不是?她女婿還在家裏等著人回去,要是不回去,恐怕——”
孫老頭聽得不耐煩,打斷問:“你到底想說什麼?要見東升?”
賀明輝一喜:“對,爸,就讓我見見東升吧。”
“行,等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唔,不去家裏啊?”
孫老頭來了一句:“你不用知道他們家在哪兒。”
反正以後也不是親戚了,讓他們知道幹什麼?
公園門口就有一個電話亭,孫老頭給家裏打電話,賀明輝站在一旁聽,隻有寥寥數語。
“對,賀明輝要見你。”
“行,你帶過來吧。”
“嗯,我們就在公園門口。”
不多時,賀東升開車過來了,雖是一輛計程車,可這省城遍地跑的計程車都是他公司裡的,賀明輝看的眼熱不已。
“這開計程車一個月能賺多少啊?”
孫老頭輕蔑的看他,笑道:“咋著,你還想去開車?”
“我哪能學會開車,就是雪鵬……”
賀雪鵬工作的廠子瀕臨倒閉,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不如下崗到省城開計程車,就算不是一個媽生的,那雪鵬從來沒有得罪過賀東升,也該幫扶一二的吧?
“那你問問東升啊。”
“爸,我真能問?”
“你不問咋知道中不中?”
賀東升停好車朝他們走來,三人在公園湖邊站定,賀明輝四處看看,猶豫道:“要不,咱去個飯店坐著吧,說話方便。”
“不用,就在這兒吧,有什麼事說完我們回去剛好吃晚飯。”
賀明輝尷尬點頭:“好。”
“東升,我是想問你,雪盈還有她媽,到底要怎麼判,你能不能別追究他們責任了?”
“上次我就說過不可能,明天就要開庭,我是無法左右法官的決定,您還有別的要說嗎?”
賀明輝摸摸口袋:“你們公司還缺人不?雪鵬上班的廠子就快倒閉了,在家獃著也沒啥意思,你要是讓他來計程車,他能掙錢,我以後就不讓你養老了……”
如果指望賀東升養老,也必不會接到省城,還要看他們夫妻臉色,不如讓小兒子有出息了,到時候不會忘了是他推薦的肯定會孝順他,到時候範秋月回來,一家子又能好好過日子,何況他也怕了賀東升的冷臉。
“東升,你覺得咋樣?雪鵬咋說都是你弟弟,你倆都是我兒子,你總不能看著雪鵬過不好吧是不是?”
賀明輝說完纔敢看看賀東升的臉色。
孫老頭看的冷笑搖頭,罷了,也幸虧東升不是賀明輝的親兒子,要不然這賀明輝是甩不掉了,他不敢幹壞事,可確實噁心人。
賀明輝並未回答,而是揚起手裏的檔案袋:“我有件事正打算跟您說,你不來找我,我也來找您的。”
“啥事兒?”
“這是兩份親子鑒定,你大概不知道範先蓮為什麼被拘留吧,她參與了一起調換嬰兒的案子,當年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把我和你兒子調換了,賀先生,我並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湖邊冷風吹的厲害,賀明輝以為風大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孫老頭翻個白眼:“東升不是你和繼紅生的孩子,繼紅生的那個被調換到了省城一戶人家,範先蓮跟她醫院的護士一起乾的。”
“啥?咋會這樣?”
“去問問你那個好丈母孃唄。”
賀明輝不敢置信,他一直自信不管怎麼的賀東升是他親生兒子,不會對他坐視不管,現在,東升不是他親生的?是範先蓮換的?
賀東升開啟檔案袋:“這是親子鑒定結果,我和我親生父母的。”
“不會,不會……”
“事實如此,這個案子一週後開庭,到時候你可以去旁聽。”
賀明輝眼中又升起希冀神色:“那,那個孩子呢?”
他親生兒子在省城長大,那一定是有大本事的,賀東升要是認祖歸宗,他也得認親爹啊!
賀東升眸中閃過一抹無奈:“那孩子叫小溱,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因病去世,如果你想看照片,改天我拿給你。”
“啥?他們家是不是對孩子不好?!”
“小溱生前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調查,不過礙於小溱不在了,我爸媽給你一筆補償,爺爺當初也對我很好,雖說我們以後沒關係了,但我念著他老人家的情義,補償給你一千,一共是兩千塊。”
檔案袋裏確實有兩千塊錢,賀東升拿出來時,賀明輝的眼睛就黏在了錢上。
但賀東升隻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把錢交給了孫老頭:“你還欠著姥姥姥爺兩千多塊沒有還,我不知道你拖到什麼時候,這筆錢就當是你還債了。”
孫老頭接腔:“對,剩下的零頭我也不讓你還了,不想看見你,以後就當不認識,我們家沒你這門親!”
賀明輝還沒反應過來:“爸——”
“我不是你爸,你還是伺候你那生病的老丈人去吧!東升,咱們回家。”
“好,姥爺,你慢點。”
賀明輝站在原地好長時間沒緩過勁來,回過神時兩人已經走遠,就看見賀東升開著車駛入路中央,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咋會這樣?這該死的範先蓮!”
……
買兇丨殺人的案子是公開審理的,田寧他們還有賀家人當天都過去了,譚愷等四人被警察帶到法庭,經過一段時間的監獄生活,四人都萎靡了許多,範秋月和賀雪盈都去旁聽席,席上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賀明輝也沒表露什麼情緒,兩人心裏都惶恐不已。
譚愷隻看到父親一人,皺了皺眉,又看向田寧,田寧正和賀東升小聲交談,舉手投足都是夫妻間的默契。
譚愷神色漸暗。
開庭之後,被告辯護律師也盡心維護譚愷等四人的權益,雙方律師唇槍舌劍,直到當庭宣佈四人的刑罰。
譚愷是主謀,雖然是故意殺人未遂,但情節極為惡劣,且目的為圖財,是法律眼裏打擊物件,加上家裏搜出來的少量毒丨品,兩罪並罰被判無期徒刑。
賀雪盈網羅殺手,幫助實施犯罪、不知悔改,判十二年有期徒刑,範秋月被判十三年。
雇來的殺手孫家慶因為有自首行為,沒有犯罪前科,且認罪態度良好,他被從輕處罰,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之後,譚辭臉色灰敗,兒子這一輩子是完了。
譚愷等三人並未標明是否要繼續上訴,孫家慶倒是老實的認罪了,他家裏的錢要留著給孩子治病,而隻要他有改過之心,是可以儘早出獄的。
譚辭在庭審結束後走到賀東升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是我們夫妻沒有管教好兒子,我給賀先生道歉了。”
賀東升並未避開,而是微笑著說:“譚先生儘管替兒子上訴,我們並不接受你的道歉,讓譚愷接受法律懲罰纔是最重要的。”
“我……”
譚辭無話可說,苦笑搖頭,轉身離開法院,背影狼狽。
田寧看著怪異:“他特意道歉做什麼?”
“是怕不能順利退休吧,畢竟現在還坐在總編的位置上。”
田寧聳聳肩,不予置評。
很快另一樁案子也開庭審理,祝莉利用職務之便拐賣兒童,情節惡劣,處以八年有期徒刑,範先蓮明知祝莉的罪行,卻不揭發,處以兩年有期徒刑。
兩人都沒有上訴,特別是祝莉的醫生身份揭開之後,引起不少恐慌,如果祝莉和誰家有仇就調換他們家孩子咋辦?有讓祝莉接生過的家庭十分惶恐,有條件的去做親子鑒定,還真冒出來一起孩子被抱錯的,不過不是因為祝莉的過錯,而是因為醫院過失。
一時間,報紙電台和電視上都報道了類似的案件,但關於賀東升的案子都沒有接受採訪,而是化名登報,免得引來不必要的煩惱。
至於薛琳,她母親胡清因為涉案金額巨大,影響惡劣,被判死刑立即執行,她和韋逸離婚的時候,胡清被槍決。
隨後還有大二那年電影院小衚衕聯合譚愷試圖恐嚇搶劫田寧意圖耍流氓,,以及和譚愷的那一晚,被韋逸定義為譚愷耍流氓,韋逸嚷嚷著兩人之間有不正當男女關係,要起訴兩人要賠償。
不過薛琳還沒等到案件開庭,先等來了薑淑玉。
薑淑玉去鄉下當教師有半年多了,又苦又累不說,她還懷孕了,懷的是那個有婦之夫前任廖主任的孩子,可家裏給她安排了相親物件,她偷偷去找了赤腳大夫開墮胎的藥方,吃完之後孩子是打下來了,她也因為血流不止被同事送到醫院。
但也因此被人知道她未婚先孕,私生活不檢點,風言風語特別多,介紹的人家自然黃了。
薑淑玉在報紙上看到胡清被槍決的訊息,直接來到省城,蹲在薛琳單位附近。
“我不能做母親了,都是你蠱惑我,薛琳,你太惡毒了!”
薛琳冷笑:“是你自己蠢眼皮子淺,怪得了我?”
“你這個賤人!”
“你才賤!薑淑玉,我從前跟你來往不過是想看熱鬧罷了!”
薑淑玉隨身帶著尖刀,氣不過的拿出尖刀往薛琳臉上劃:“都怪你!我跟你拚命,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想幹什麼?”
“我毀了你的臉!”
鋒利的刀刃掠過薛琳的臉,很快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直接順著臉頰留下來,而後纔是痛感。
薑淑玉一愣,她沒想到真的會殺人,充滿
薛琳飛快的奪過尖刀,想也不想的往薑淑玉紮:“我纔要怪你!你為啥要把電影票賣了!為啥賣了!”
要是薑淑玉不賣掉電影票,那陪她出去的人就是薑淑玉,而不是田寧,她不會因此和田寧交惡,就算畢業後誰也不理誰,也不會落到這個田地!
薑淑玉眼睜睜看著刀子落下來,慌忙閃開,抬手去擋,可是不巧,薛琳握著刀紮到了她心口。
“啊——”
薑淑玉捂著胸口不甘心的倒到地上,兩人原本站在衚衕裡,方纔的爭吵聲引來了路人,瞧見她倒地,地上都是血,連忙大喊:“殺人了!殺人了!”
薛琳手裏握緊的尖刀忽然鬆開落到地上,下意識轉身向衚衕外逃跑。
“快抓住她!”
“快點救人啊!”
薑淑玉蜷縮在地上,看著薛琳逃跑,徒然鬆開握緊的拳頭昏死過去。
熱心路人很快抬著薑淑玉送到醫院搶救,薛琳帶著一臉血逃了一百米,被巡邏的公安直接撂倒。
薛琳陷入瘋狂之中,攥著滿是鮮血的雙手,喃喃自語:“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這一起惡**件很快被電視台播報,“……傷者薑某被刀紮入心臟,傷及主動脈,失血過多死亡,有知道薑某家人聯絡方式的,請儘快告知電視台或公安局。”
孫老頭和老太太也在討論這件事,見過當時情景的路人將事發場景傳的沸沸揚揚。
“對了,殺人那個叫薛琳!”
田寧聽的一怔:“不會那麼巧吧?”
難道這薑某是薑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