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信用社。

他這輩子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櫃檯後頭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姑娘，看見他進來，抬起頭。

“同誌，辦啥業務？”

陳大山從懷裡掏出那五捆錢，放在櫃檯上。

姑娘看著那堆錢，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是多少？”

“五千。”

姑娘站起來，往裡屋喊了一聲。

一箇中年男人走出來，看了看那堆錢，又看了看陳大山。

“同誌，這錢哪來的？”

“賣虎皮的。縣土產公司開的票。”

陳大山把合同和單據遞過去。

中年男人看了半天，點點頭。

“行。存定期還是活期？”

陳大山想起周主任的話。

“存上就行。安全。”

中年男人給他辦了手續，開了一個存摺。

陳大山拿著那個紅皮小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上頭寫著：陳大山，存款五千元。

他把存摺貼身放好，出了信用社。

外頭的太陽很亮。

他站在門口，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

然後往供銷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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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買東西

供銷社的售貨員認識他。

“喲，陳獵戶，今天怎麼有空來？”

陳大山站在櫃檯前，看著裡頭的貨。

紅糖，兩斤。

白麪，二十斤。

布，給媳婦做衣裳的，扯幾尺。

還有棉花，新棉花，軟乎乎的，給未來的孩子做棉襖。

售貨員一樣一樣給他拿，一邊拿一邊問：

“發財了？買這麼多？”

陳大山冇吭聲，把錢數好，放櫃檯上。

提著東西往外走的時候，碰見一個人。

趙二牛。

他那個便宜弟弟，上輩子害他害得不輕的。

這輩子還冇正經打過照麵。

趙二牛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想繞過去。

陳大山站住了。

“二牛。”

趙二牛站住了，不敢回頭。

陳大山看著他。

瘦了，黑了，穿著打補丁的衣裳，整個人縮著肩膀，跟個受氣包似的。

“家裡咋樣？”

趙二牛愣了一下，抬起頭。

“還……還行。”

“爹孃身體好著冇？”

“好著，好著。”

陳大山點點頭。

“往後好好過日子。彆跟那些人混。”

趙二牛眼眶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