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鬆了口氣。

陳大山坐下來，把那張紙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上頭寫著：靠山屯村民陳大山，係本社合法獵戶，所持獵槍已登記備案。如有糾紛，請與公社聯絡。

他看了很久。

然後把紙疊好，貼身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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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周主任來了

第三天，公社的周主任親自來了。

騎著自行車，後頭還跟著兩個穿製服的。

陳大山正在山上收套子，被人喊下來的。

他到村口的時候，周主任已經在等著了。

旁邊站著劉禿子、週三癩子，還有幾個看熱鬨的村民。

那三個人不在。

周主任看見他，招招手。

“陳大山，過來。”

陳大山走過去。

周主任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比你上回見我瘦了。”

陳大山冇吭聲。

周主任從兜裡掏出煙，遞給他一根。陳大山擺擺手，不抽。

周主任自己點上，抽了兩口。

“那幾個人，抓著了。”

陳大山抬起頭。

周主任吐了口煙。

“不是什麼采購員。是省城來的騙子，專門騙山貨的。在好幾個公社都犯過事。”

陳大山聽著，冇說話。

“你那張虎皮呢？”

陳大山沉默了一下。

“在。”

“拿出來看看。”

陳大山回家，從炕洞裡把虎皮掏出來，抱到村口。

周主任蹲下來，翻看了一遍。

“好東西。百年難遇。”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縣土產公司要收。按規定，獵戶打的獵物，可以賣給國家。價錢按市價，一分不少。”

陳大山看著他。

“周主任，那幾個人……”

“判了。”周主任把菸頭扔地上，踩滅，“詐騙、搶劫、威脅恐嚇，數罪併罰，夠他們喝一壺的。”

陳大山站在那裡，半天冇動。

週三癩子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愣著乾啥？還不謝謝周主任。”

陳大山回過神來，對著周主任鞠了一躬。

“周主任，謝謝您。”

周主任擺擺手。

“彆謝我。謝你叔。是他一大早跑公社來找我，我才知道這事。”

陳大山看向週三癩子。

週三癩子已經把臉扭到一邊去了，蹲在地上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