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律師托馬斯(1)

兩週前的一個週六晚上,我重新開始用Tinder。

根據我照片的古老程度推斷,我停用的時間大概有兩年。

重新開始用的原因,大概是無聊寂寞拖延症不想做正事。

我刪除了之前的所有Match,更新了兩張照片,決定重新做人。

這位律師小哥托馬斯,就是我這次,我的新Match中,最先開始和我說話的一個人。

托馬斯一共有三張照片,一張和朋友們的大頭合照,一張跑馬拉鬆的照片,一張站在瀑布旁的全身照。

比起兩年前,大概是年紀大了的原因,我現在在網上聊天很刻薄,特彆是法語語境下。

律師小哥居然還挺誠懇------我拋梗就接梗,我講刻薄的笑話就跟著接梗。

聊天的時候,托馬斯用了一個從句,我回道:“律師先生,您這法語表達太複雜了,這麼複雜的一個從句,我這一住在移民區的外國人,怎麼能讀的懂。”

他回了一句話,大意是:“我冇想到這會對你造成困難。”

我回他:“又來了,雙重否定,律師先生,看不懂(攤手)”

這純屬扯幾把蛋,惡意開玩笑。我在法國已經呆了很多年,法語毫無問題,網上聊天經常被錯認為是法國本地人。

律師小哥居然開始道歉。

一個律師,竟然莫名有點理工男那個傻氣勁兒。

因為一週之後是聖誕節假期,在巴黎的男男女女大多都要回外省過聖誕節。

於是,至少有五個Match向我表示,要和我提前訂約,聖誕節假期後的第一個週末。

法國人的嘴,騙人的鬼。更何況是在Tinder上。

最有誠意的大概就是托馬斯律師,時不時噓寒問暖一下,也不太討厭。週末一回巴黎,托馬斯就問我,週日要不要去他家喝酒。

法國現在依舊處於疫情防禦階段,所有酒吧餐館不開門。

我們住的不太遠,我同意了。

週日晚上真冷,我帶了一瓶白葡萄酒。裹著巨大的羽絨服來到托馬斯家樓下。跟著托馬斯上樓。

首先,不得不說,托馬斯律師長得有點照騙,真人不如照片好看。

之後,我重新翻閱他的Tinder照片,發現,那張他和朋友的合照裡,那個我認為是托馬斯的人,其實是他朋友。

托馬斯其實是------旁邊那個。

第二,托馬斯家真乾淨啊。木地板上,浴室裡,一塵不染。廁所裡,十餘種清潔產品一字排開。看來這是個愛乾淨的男孩子。

我們開始喝酒,聊天。真的是很正經的聊天。

牆上掛著照片,有托馬斯和他媽媽和哥哥姐姐的合照,還有哥哥一家的合照(有小孩子)。冇有爸爸,我猜是單親家庭。

客廳電視機旁,擺著小孩子的照片。

托馬斯和我解釋,那是他的小侄子侄女,受洗時候的照片。照片上,小孩子擺出不願照相的臉,明顯鬨得不行。

“看看他們當時鬨的!“托馬斯搖搖頭。

但他隨即輕輕補了句,但都是小天使(Quedesanges)。

我害怕這種陌生人的溫情流露,連忙轉開話題。

托馬斯來自巴黎遠郊,估計從小就是老實讀書的小孩,從本科一年級,一路讀完法律碩士。

本來還想讀法律博士,博一的時候準備研究環保法,結果項目預算被法國環保部給砍了。

肄業法學博士托馬斯,於是拿著法律碩士的文憑去工作,在拉德芳斯的某家公司做法務,至今。

我們就坐在沙發的兩頭聊天,一人端著一杯酒,十足的像working。托馬斯忽然說:“我們要遵守zhengfu保持一米的規定嗎?還是我們可以靠近彼此,不管一米的規定?“

法國zhengfu為了新冠防疫,有個公共場合“人和人之間保持一米距離”的防疫規定。

我明白托馬斯在暗示什麼。

可是這個**也太糟糕了。

我於是喝酒,笑,繼續聊天,一邊盯著他看。

托馬斯大概被我看的發毛,說:“戴戴,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Commetuveux)。”

我們又聊了一會,我們聊2020年被迫取消了的旅行計劃,聊附近街區的好餐館,聊托馬斯的搬家計劃。

對,托馬斯馬上要搬家了,搬回巴黎遠郊。

那裡可以有更大的房子,更新鮮的空氣,更多戶外活動,離家人和兒時的朋友也近。

托馬斯給我推薦某家餐館的時候,用手機給我看地址。我去看他的手機,我們坐的很近。

“這家餐館離我家好近。我居然不知道?”我對著他笑。

“是啊。很好吃,性價比也特彆高。但這家餐館,因為給有非法移民的工廠提供過公司餐食,所以有一些法律問題。老闆娘人很熱情也很好,她隻是不太熟悉法律,所以我和我的朋友,當時也和她聊了聊……”

托馬斯開始細講他們和老闆娘的交流。

我細細的抿了一口酒,不經意的看著他。托馬斯是藍眼睛。

我猛喝了一大口酒。

來都來了!我在心裡想。

他還在說話,我吻過去。

托馬斯激烈的回吻我,並把我壓到沙發上。

作為一個二十六歲的法國男孩子,托馬斯的吻青澀的不合常理。

在接吻的間隙,托馬斯居然解釋道:“其實我並不太經常叫女孩子來我家喝酒,然後上床。“

“2020年,誰又習慣呢?”我微笑起來,“如果我等會表現的太青澀,你彆擔心,我不是處女,我隻是不太習慣。“

“你想去床上嗎?“托馬斯問我。

“好啊,你抱我,好嗎?“

托馬斯毫不猶豫的抱起我,往臥室走。客廳到臥室,要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我尖叫著摟住他的脖子,咬他紅紅的耳朵。

他的臥室和客廳一樣一塵不染。

我們一起滾到床上。

脫光了之後,他吻我的**,小腹,然後開始替我**。

其實我生理上並冇有特彆享受**。

可是我現在懂得了,這是男孩子們的示好。

我享受示好。

他開始替我指交,進進出出的手指讓我很快濕了。

“我想要你,托馬斯。“

他從我身上起來,吻我,然後裸身出臥室去找安全套。

托馬斯拿著一盒安全套回來的時候,他的性器已經是硬邦邦的了。我停止了他戴安全套的動作,主動替他**。兩分鐘後,他更硬了。“我想要你。“我說。

他套上安全套,從背後抱住我,試圖進入。居然找不到入口。

最後換為傳教士姿勢,才找到入口。托馬斯插了一兩分鐘之後,又開始指交,與**,技術不錯。

我當時應該是比較疑惑的,但是我也挺舒服。於是我也冇有提出什麼意見。很久之後,才發現他好像已經射了。

托馬斯把我放在被子底下,然後去洗乾淨了自己。

他回來,關了燈,鑽進被子裡,抱我。我也像考拉抱樹,一樣抱著他。我放鬆的躺在托馬斯的懷抱裡。

“你進了樓道,一摘下口罩,我覺得你比照片還要漂亮。“托馬斯忽然說。“謝謝。其實我的朋友都說我是照騙來著。“

“你的朋友們是肯定是胡說的。對了,你在看什麼呢?“

我笑起來:“這麼暗,你也能看見我的眼睛?“

“對啊。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它們很漂亮。“

“我也很喜歡你的眼睛。我也很喜歡你的肩膀和胳膊,讓人很有安全感。“托馬斯的眼睛是湛藍的,肩膀和胳膊,一看就是練過的。

“真的嗎?2020年,健身房很久都冇有開門了。“

“我覺得已經很好了。“我說的很由衷。

“其實你今晚可以不走的,“托馬斯忽然說。

托馬斯多毛的大腿有意無意的頂著我的**。我被蹭的很舒服,哼哼起來。又是一輪指交。

我在他懷裡,呻吟起來。微弱的光從臥室門外透進來,落在我的眼睛裡,照在我的臉上。

“你還要嗎?”(T’enveuxencore?)

“你想要。“(T’asl’envie,coquine.)

托馬斯重複著常見的助興台詞,中間忽然夾雜了極低的一句。

“我覺得我愛上你了。“(Jepensequejesuistombéamoureux.)那句聲音低的,讓我覺得彷佛是幻覺。但是又好像真的存在過。

托馬斯的手指依舊在我身體裡**。我的呻吟聲飛速蓋過了那句耳語。那我就假裝冇有聽見吧。

反正我也不相信什麼一見鐘情之類的八點檔戲碼。

“你有什麼性幻想嗎?“被指交過後,我忽然問。

“當我年輕的時候,我有。“

“你說的好像你是個老人家,“我笑,”是什麼?“

“在田野上**。“

“為什麼?“

“我不知道……大概就是因為我喜歡大自然,喜歡夜裡的田野。““在星星下麵(souslesétoiles)。”

”對,在星星下麵。“他重複了一遍,”你呢?“

“在辦公室(danslesbureaux)。“

“辦公室?”托馬斯律師笑起來,“你實現過嗎?“

“並冇有,“我答。

“我在拉德芳斯某棟的二十七樓上班。“

“這算一個邀請嗎,先生?“

托馬斯又試圖留宿我,我用“冇有準備過夜,需要卸妝“的理由拒絕了。不久後,開了燈,托馬斯的臉和耳朵都充血發紅,像極了喝酒上頭。據說,我們托馬斯律師,明天冇法繼續遠程工作。

他需要早起,穿好西裝打好領帶,去對接某個律師事務所的同行們。

托馬斯送我到樓下,走之前我們吻彆,他說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相見。

為什麼不呢?

雖然有一點照騙,可托馬斯是個乾淨可愛有禮貌的男孩子。

雖然在sex上,托馬斯律師這次,發揮的好像略有失常。

雨後的街道空氣清新又乾淨。

在法國zhengfu規定的八點宵禁之前,我回到了我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