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抱著算盤往後退:“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是真的拎,我腳都離地了——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那咱們再算一遍?”

半個時辰後。

我癱在床上,望著房梁,眼神空洞。

她在旁邊數我的銀票:“一百兩……二百兩……哎呀,夫君出門帶得還挺多。”

我虛弱地伸手:“那是……要發給長工的工錢……”

她把銀票疊好,塞進自己懷裡,“現在算你孝敬婆家的彩禮了。”

“彩禮應該是你收還是我收……”

“你說什麼?”

“冇什麼……”

3 回門

我決定回孃家。

不是真回——我爹孃早冇了——是回我自己的宅子。惹不起躲得起,這丫頭太凶殘,我得回去緩兩天,想想對策。

趁她午睡,我躡手躡腳爬起來,剛摸到門邊,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去哪兒啊?”

我僵住,慢慢回頭,擠出笑臉:“回、回去給你拿銀子……”

她翻個身,背對著我:“早點回來,晚上等你吃飯。”

我奪門而逃。

一路狂奔回府,我扶著門框喘氣:“管、管家!”

老管家迎上來:“老爺,您可算回來了!您臉色怎麼這麼差?”

“差?”我摸摸臉,“有嗎?”

管家欲言又止:“您……眼眶發青,走路打飄,說話都冇底氣了……”

我擺擺手:“彆管這些!快,給我燉十全大補湯!多加兩根人蔘!”

“是是是!”管家應著,又湊過來小聲問,“老爺,那丫頭……不是,那位姑娘,債討回來了嗎?”

我胸口一痛。

債?

我現在倒欠她二百兩!

“彆提了。”我捂著臉往裡走,“對了,庫房的銀票還多少?”

管家翻賬本:“上月收的租子,加上您存的老本,大概還有五千兩。”

我點點頭,稍微安心了些。

五千兩,夠我揮霍一陣子了。

補湯端上來,我連喝三大碗,感覺腰桿子又硬了。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明天再說吧。

半夜。

窗戶響了一聲。

我驚醒,摸黑找火摺子,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

“夫君~”

我魂飛魄散:“你、你怎麼進來的?!”

她鑽進被窩,冰涼的腳丫子貼在我腿上:“想你了唄。”

“你你你——這是私闖民宅!”

“你是我夫君,你的宅子就是我的宅子呀。”她摟住我的腰,“夫君不想我?”

我掙紮:“本老爺今日身體不適——”

“那正好,”她把我按回去,“我給你暖暖。”

床板又響了。

一個時辰後,她趴在我胸口,滿意地歎氣:“還是家裡舒服。”

我雙目無神,盯著房梁。

她戳戳我的臉:“明天我來給你做飯吧?”

我冇吭聲。

“不說話就是同意啦。”她親我一口,翻身睡了。

我望著她安靜的睡顏——睡著的時候倒挺乖,長長的睫毛,微微嘟著的嘴,像個瓷娃娃。

我歎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

算了,反正也跑不掉。

4 入贅

她真的搬進來了。

第一天,她說要給我做飯,把我那價值三百兩的禦賜青花瓷鍋砸了。第二天,她說要給我打掃書房,把我收藏多年的春宮圖翻出來,紅著臉問我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第三天,她說要給我洗衣服,把我那件杭州絲綢的長衫搓成了抹布。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地的狼藉,默默撥弄算盤。

鍋三百兩,長衫五十兩,還有前天被她扯壞的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