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幾十年的風吹日曬，讓所有的建築都顯得老舊不堪，設備鏽跡斑斑，管道縱橫交錯，像一張破舊的網，籠罩著整個廠區。

蘇晚晴跟著領導們，一路走過生產區。空氣中的汽油味和化工味越來越濃，地麵上佈滿油汙，踩上去黏糊糊的。蘇博文緊緊捂住鼻子，一臉嫌棄，蘇晚晴卻麵不改色，拿出筆記本和筆，認真地記錄著地塊的麵積、建築的分佈、管線的走向，專業而冷靜。

“蘇總，您看，這片就是核心生產區，占地一百二十畝，後麵的油罐區儲存著成品汽油和柴油，再往南，就是職工家屬區和子弟學校，總共加起來，近五百畝地，”煉油廠廠長王德福陪著笑臉，介紹道，“這塊地位置好，地勢平坦，開發潛力極大，您拿下絕對不虧。”

蘇晚晴抬眼望去，遠處的油罐區矗立著十幾個巨大的銀色油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隻是油罐表麵也有不少鏽跡，部分閥門處還在微微滲漏，空氣中的揮發性氣體，讓人心頭髮悶。

她皺了皺眉：“廠區的安全設施，多久冇有檢修了？這些油罐，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

王德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尷尬地咳嗽兩聲：“蘇總，您也知道，廠裡效益不好，資金短缺，安全設施確實有些老化，不過一直都有專人看管，冇出過大事。”

“冇出過大事，不代表不會出大事，”蘇晚晴語氣冷淡，“地產開發，安全第一，這塊地的隱患，我會寫進收購合同裡，後續的清場和拆除，由你們廠方負責。”

王德福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一切都按蘇總的要求來。”

蘇晚晴不再說話，繼續往前走。她的目光掃過路邊三三兩兩的工人，他們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眼神麻木地看著她，有好奇，有敵意，有無奈，還有一絲絕望。

她讀懂了那些眼神，卻毫不在意。

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這是永恒的法則。國家政策調整，工廠淘汰重組，是時代的趨勢，她隻是順應趨勢，做自己該做的事。這些工人的生計，不是她該考慮的問題。

走到油罐區附近時，蘇晚晴停下了腳步。她指著巨大的油罐：“這些油罐拆除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裡麵的殘油必須清理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