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都拿不到！我們一家老小，全靠這廠吃飯啊！”

抱怨聲、歎息聲、咒罵聲，混著機器的噪音，充斥著整個車間。林建軍戴上手套，拿起扳手，走到一台故障的油泵前，默默開始檢修。他不想參與議論，隻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彷彿隻要機器還在轉，工廠就不會倒。

上午十點，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了青河鎮。

不是鎮上常見的綠色吉普車，也不是自行車，而是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車身鋥亮的寶馬X6。在一九七九年的中國，這樣的車，堪稱天方夜譚，彆說青河鎮，就算是縣城，也冇人見過如此豪華的轎車。

寶馬車駛過青河鎮狹窄的主街，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路邊擺攤的小販停下了吆喝，走路的行人停下了腳步，騎自行車的工人捏緊了車閘，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這輛從未見過的豪華轎車上，眼神裡充滿了好奇、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車子一路駛過街道，最終停在了煉油廠大門前的空地上。

司機率先下車，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動作乾練，一看就是專業的保鏢。他繞到後座，恭敬地打開車門。

首先走下來的，是一個小男孩。

男孩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藍色揹帶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皮膚白皙，眼神帶著幾分城市孩子的疏離和驕傲，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破舊的環境，皺了皺小鼻子，似乎對這裡的氣味和環境很不滿意。

緊接著，一隻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踩在了地麵上。

一個女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妝容精緻，氣質冷豔，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她的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眼神銳利，掃過煉油廠破舊的大門和圍觀的工人，冇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她商業版圖裡的一塊普通土地。

她就是蘇晚晴。

今年三十歲，來自省城的地產開發商，也是這次國家土地流轉政策下，中標清河煉油廠地塊的投資商。

蘇晚晴也是離異。三年前，她和丈夫離婚，獨自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