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驚動任何人，隻帶了必要的裝備和莉婭塞給她的滿滿一包藥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灰石前哨站。

按照雷克斯提供的路線，她晝伏夜出，小心地穿越危機四伏的荒野。

越是往北，氣溫下降得越厲害，植被也逐漸被耐寒的苔原和稀疏的針葉林取代。

空氣中瀰漫的泊暮侵蝕氣息也變得更加濃鬱、刺骨，彷彿連風都帶著惡意的低語。

幾天後，她終於踏上了真正的北境土地。

舉目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銀白世界。

暴風雪是這裡的常客，能見度極低，刺骨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刀，試圖撕裂一切闖入者。

即使有光之力護體，她依然能感受到那滲透骨髓的寒意。

凍土鎮比想象中更加破敗。

它坐落在一個背風的穀地裡，幾座低矮的石屋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煙囪裡冒出的黑煙很快就被狂風撕碎。

鎮子入口連個像樣的守衛都冇有，隻有幾個裹著厚厚獸皮、眼神麻木的居民，像幽靈一樣在風雪中蹣跚而行。

她按照暗號，找到了鎮子邊緣一間最不起眼的酒館。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劣質麥酒、汗臭和某種**氣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酒客蜷縮在角落裡，對她這個陌生麵孔投來警惕的一瞥。

她走到櫃檯前，對那個正在擦拭酒杯、獨眼酒保低聲道：“我來找老伊萬。

玄讓我帶句話，‘灰石需要霜語’。”

獨眼酒保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獨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尤其是她背後用布包裹著的“祈請淨火”，然後朝後廚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掀開油膩的門簾，走進後廚。

一個頭髮花白、身材佝僂、臉上佈滿凍瘡疤痕的老人，正坐在火爐邊，就著一小碟鹽豆，啜飲著渾濁的液體。

他看起來和外麵那些麻木的居民冇什麼兩樣，但在他抬眼看她的瞬間，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卻閃過一絲與其蒼老外表不符的精明。

“老伊萬？”

她試探著問。

老人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問：“灰石來的？

就你一個人？

玄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大膽子了，派個女娃娃來北境送死？”

“我有我的任務。”

她平靜地說，“霜語哨塔到底發生了什麼？

北境現在是什麼情況？”

老伊萬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