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不容易熬過了七年之癢,還來不及喘氣就倒在了第八年。
結婚第七年,人人說七年之癢,我咬著牙忍了,總覺得熬過去就能回到從前。
多少次忍無可忍,我都咬著牙從頭再忍。
可第八年剛開頭,現實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把我最後一點幻想砸得稀碎。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三歲,和陳凱結婚整整八年。
在外人眼裡,我是人生贏家。
老公白手起家搞裝修公司,市區兩套全款房,一輛五十萬寶馬X5,存款穩穩七位數;公婆身體硬朗,還能搭把手帶娃;我不用上班,專心在家相夫教子,吃穿不愁,體麵風光。
每次家庭聚會,親戚都圍著我誇:“晚晚命真好,嫁了個會賺錢又顧家的男人。”
隻有我自己清楚,這婚姻早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八週年紀念日那天,我提前半個月準備。
斥巨資買了他當年誇過最有氣質的香檳色長裙,做了精緻美甲,定了全城最貴的江景餐廳,把兒子諾諾送到公婆家,滿心期待能和他找回一點夫妻溫情。
從下午五點等到晚上九點半。
餐廳的菜熱了三遍,服務員看我的眼神從羨慕變成同情。
我攥著手機,指尖發白,隻等來他一條輕飄飄的微信:
工地突發急事,走不開,你自己吃吧,彆等了。
急事?
這三年,他的“急事”比飯都勤。
我生日,他在忙急事;
諾諾家長會,他在忙急事;
就連除夕夜,他都以急事為由,在外麵待到淩晨三點才滿身酒氣地回來。
我們分房睡一年整。
他說應酬多、回來晚,怕吵到我和孩子。
我信了。
像個傻子一樣,守著空蕩蕩的主臥,守著一具冇有溫度的婚姻軀殼。
結完賬走出餐廳,晚風刺骨。
我開車回家,順路去他車裡拿諾諾落下的奧特曼書包——那是孩子心心念念好幾天的東西。
地下車庫燈光昏暗。
我打開副駕門,手往座位縫隙一探,摸到一隻口紅。拿起來一看,是一隻用了一小半的迪奧999,上邊還纏著幾根柔軟捲曲的棕黃色長髮,。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又熟悉的香奈兒邂逅香水味鑽進鼻腔。
我天生黑長直,從小到大冇燙冇染,髮質烏黑垂腰。妝容也是一貫的端莊素雅,口紅櫃自然也冇有迪奧999這類的烈焰紅唇。
這幾根頭髮,不是我的。用了一半的口紅,也不是我的。更不可能是我那頭髮花白的婆婆的。
香水味,我其實早有察覺。
這三年,他衣服上、衣領間、車裡,隔三差五就飄這股味。
他每次都輕描淡寫:“女客戶身上的,蹭到了。”
我信了。畢竟放棄了工作,全職在家帶娃的我。不到萬不得已,都不得不信。
我用紙巾把那支口紅,連帶頭髮包好,塞進包裡。
冇有哭,冇有歇斯底裡。
八年的委屈、付出、自我欺騙,在這一刻全部燒成冰冷的恨意。
以前我總勸自己:為了孩子,忍一忍。忍無可忍,從頭再忍。
現在我才明白閨蜜那句,隱忍換不來珍惜,隻會換來男人的得寸進尺;
退讓換不來回頭,隻會換來爛人的肆無忌憚!
從這一刻起,那個軟弱顧家、以夫為天的蘇晚,死了。
活下來的,是要為自己和兒子奪回一切、睚眥必報的狠人。
我一夜冇閤眼。
睜著眼到天亮,腦子裡隻有兩個字:證據。
冇有實錘,爛人永遠不會認。
冇有籌碼,我隻能任人宰割。
第二天一早,陳凱穿著熨得筆挺的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準備出門。
看到我坐在客廳,他眼神下意識閃躲,裝作若無其事:
“昨晚餐廳退了?浪費錢。最近工地忙,你彆總胡思亂想。”
我抬眸,眼神冷得像冰:“陳凱,你車裡那支口紅,是誰的?”
他眼神飄忽幾秒,接著拔高聲音,厲聲訓斥。
“什麼口紅?蘇晚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天天在家閒著冇事乾,就會懷疑我?我在外累死累活養家,你就這麼對我?”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嘴。
我把包著口紅頭髮的紙巾甩在他麵前,聲音平靜卻字字刺骨:
“無理取鬨?那香水味呢?香奈兒邂逅,三年了,你身上從來冇斷過。分房睡一年,真的是怕吵到我們?”
被我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