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媽你們先去沙發上坐一下,我把菜端出去。”葛鶴昂說。
劉禾安也跑去廚房幫葛鶴昂。
“行了行了,彆跟他們一家一樣的了。”劉禾安的大姨杜豔說“大過年的,他們犯虎咱們彆因為他們生氣。”
“她再打電話,你就看我揍不揍她就完了。”劉父早自己在旁邊喝下了幾瓶啤酒,整個人都很亢奮。
劉母狠狠懟了劉父一下子,“你特麼懟我乾啥!”劉父怒吼一聲。
在廚房裡的劉禾安被吼聲嚇了一激靈,她眼裡全是不耐煩和不好意思,眼睛憋得發紅。
“妹。”葛鶴昂突然出聲。
劉禾安下意識抬頭,忘記整理眼裡的情緒,就那樣含著憤怒和厭惡的紅彤彤的眼和葛鶴昂對視上了。
劉禾安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咋了哥。”
“你來端這個涼菜吧,那個有點燙。”
“好的。”
劉禾安把菜端出去,表姐林月也過來幫忙。
好好的一頓飯,一家人吃得食不知味的,桌上就杜豔在活躍著氣氛,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劉禾安舅舅杜長海一家。
劉父臉紅脖子粗地在大聲怒斥著杜長海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杜家人的麵上都不太好看。
“杜長海要不是我小舅子,我揍他八百回了。”劉父一邊用筷子扒拉著菜一邊說。
“你能不能彆扒拉菜啊,彆人還要吃呢。”劉禾安說。
“就扒拉咋地了,一邊兒去。”
劉禾安氣得憋嘴,葛鶴昂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頭,和葛鶴昂對視,葛鶴昂眼裡儘是安撫。
劉禾安低下頭,冇再說話。
一家人草草吃完了飯,劉父喝多了,靠坐在沙發上。
劉母和劉禾安一看到劉父喝得醉醺醺的樣子就心煩,於是劉禾安跑去葛鶴昂的房間裡看書,當家裡來親戚,葛鶴昂的房間就被征用了,他隻能到客廳打地鋪。
“當年四渡赤水主席太牛逼了。老蔣七路聯軍啊!咱們才三萬人……”劉父醉醺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男人一到年紀就自動變成軍事家和政治家了,冇人比他更懂軍事。劉禾安被煩得受不了,走出房間想讓劉父閉嘴。
一出房間門,發現葛鶴昂坐在劉父身邊,一邊聽劉父的話,一邊點頭,認真的樣子像老師和學生。
劉父看到劉禾安走過來,大聲說:“看爸厲害吧,你哥——大高材生都認為我講得對,你說是吧鶴昂。”
葛鶴昂微笑著點頭,很認同的樣子。
劉禾安內心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她冇想到世界上還有能忍耍酒瘋的她爸的人。劉禾安突然很佩服她這個表哥。
默默坐回床上,她突然開始思考起葛鶴昂。
葛鶴昂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玩伴,她五歲的時候,十歲的葛鶴昂已經懂得謙讓和照顧妹妹了。
劉禾安還記得她十一歲時,過年去鄉下的姥姥家,一家人都睡在炕上,她的被窩和葛鶴昂的被窩挨在一起,她的小腦袋也往葛鶴昂的枕頭上擠,想要看錶哥的手機螢幕。
“我也可喜歡聽許蒿的歌了!”
“許……蒿?這個字不是念嵩嗎?”
“啊!那就叫他許山高!”
“好好好那就叫他許山高……許山高。”
——
想到這裡,劉禾安冇忍住笑了,一回想才發現自己和表哥以前竟然那麼要好,現在長大了關係變得不尷不尬的。
初一吃完中飯,劉禾安、葛鶴昂和林月便出發去看電影。劉禾安“眼窩”很淺,電影末尾,她忍不住流了幾滴眼淚。
等燈光亮起,劉禾安的眼淚還冇有收好。
葛鶴昂走在前麵,一回頭視線便和眼睛含淚的小妹撞在一起,忍不住笑了一下“禾安哭了啊。”
林月也回頭看劉禾安,她趕緊低下頭,心裡想‘乾嘛cue我啊!’初二劉禾安一家就離開去劉禾安奶奶家拜年了,在車上劉母接到了杜豔的電話,說是杜長海一家和全家人斷絕關係。
劉禾安忍不住在車裡狂笑,劉父在旁邊痛罵劉禾安的舅媽李三,劉母一臉的嘲諷,劉禾安知道,她媽是真的被這個弟弟傷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