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裡,身影卻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沉重。

他的一隻手緊緊攥著窗框,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突出。

另一隻手正迅速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那個熟悉的白色小藥瓶。

他甚至冇有轉身,就那樣背對著門口,擰開瓶蓋,將幾粒藥片猛地倒進嘴裡。

冇有水,隻有喉結極其艱難地、大幅度地上下滾動了一次,兩次……像是在吞嚥著某種尖銳的痛苦。

吞下藥片後,他並冇有立刻鬆開攥著窗框的手,而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微微弓著背,頭低垂下去,肩膀幾不可查地顫抖著,彷彿在無聲地對抗著一波劇烈的、無形的衝擊。

陽光落在他緊繃的背脊上,勾勒出堅硬而脆弱的線條。

林小溪站在門外昏暗的走廊裡,抱著箱子的手驟然收緊,指甲深深陷進硬紙板的邊緣。

箱子裡那本厚重的項目資料冊的棱角,硌得她手臂生疼,卻遠不及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

那無聲吞嚥的艱難,那強忍顫抖的背影,比任何話語都更殘忍地昭示著那個秘密的真實與沉重。

他不是在流放她。

他是在無聲地推開所有可能靠近風暴中心的人,包括她。

一種尖銳的酸楚猛地衝上林小溪的鼻腔,她用力咬住下唇,迅速低下頭,抱著箱子,近乎逃離般快步走開,將那扇透出絕望剪影的門縫,徹底甩在身後。

時間在一種表麵平靜、內裡暗流洶湧的狀態中滑過。

林小溪在新的項目組埋首工作,用繁雜的社區調研和無數版視覺草稿填滿每一分鐘,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個窗前的背影。

陸沉舟似乎也恢複了常態,偶爾在電梯或走廊遇見,他依舊是那個目光沉靜、步伐沉穩的陸總監,隻是兩人視線交錯的瞬間,林小溪總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微光——有審視,有距離,或許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疲憊。

轉眼到了公司年會。

巨大的宴會廳被裝飾得流光溢彩,水晶燈的光芒傾瀉而下,音樂喧囂,衣香鬢影。

平日緊繃的職場人卸下鎧甲,空氣中瀰漫著香檳、食物和歡慶的氣息。

林小溪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色小禮裙,坐在相對安靜的角落,看著舞池中旋轉的人影和遠處被高管們簇擁著、端著酒杯與人談笑風生的陸沉舟。

他穿著合體的深色禮服,身姿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