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暗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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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正在用黃晶石般的眼睛觀察著我的那個男孩子,坐在我床前的椅子上。是尹德。
身體有點無力,羅斯嘉德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了。
“你……”是什麼時候來我房間的?
“剛剛來的,我看你還在睡,就冇打擾你。”他輕回道。
我感覺我有點習慣尹德的回答了,總是能夠回答我心裡所想的。
還好我穿著睡衣,不但長了些,而且絲絨質感不會太透。
我下床穿上鞋子。
“我們不是去看書麼?”我疑問道。窗外已經大亮,這個時間,要是昨天早已經是看書的時間。
他看著我笑道,“因為今天有任務”。
“任務?”
一陣風吹起,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而在我身邊的尹德,則變成了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少年,像是一個小男孩一瞬間長大了。如果不是尹德的基本髮色、眼瞳特征不變,混在人群中我說不定真的會認不出他來。
“隻是障眼法啦,在城鎮裡小孩子出門和女孩走不太安全,這個樣子不太引人注意。”確實,尹德小孩子的模樣很可愛,可是現在的他顯著有些稚齡,在另一個層麵上更顯得人人注意。不過,正因如此,他纔會帶著氈帽吧。
尹德帶我來到的是一個名叫愛麗絲的小鎮。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很擁擠,他為了防止我被人流擠開,走在了我的前麵,用右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他拉著,他在前方輕緩推開人流。看著他的背影,我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一方麵感受它手掌的熱度,有種很穩重的感覺。
另一方麵,他忽略了很重要的問題……我還穿著睡衣。在人群中走著,你很正常,我反而會被人們盯著啊(笑哭)。
我忍受著周圍人們奇異的目光,隨著尹德的步伐來到一家裁縫店。門店有點簡陋,門牌上是“seg&esp;needle”13號。門口周圍各式各樣的花裝飾了門扉,&esp;有幾枝曼陀羅在開著,相比其它的花,它們開的太耀眼了些。
“叮鈴叮鈴……”門口推開,鈴鐺響起,我們進入了這個門前有幾朵曼陀羅的店。
“歡迎光臨我的店。”一位女性坐在在桌台上,望向門口,笑著說。
“哇!好可愛的女孩子,尹德,這是你的女朋友?”她突然快步走到我麵前,眼睛放光的看著我,卻在問尹德。
她是一個紅色捲髮的女性,28歲左右的樣子,略顯壯碩,卻很勻稱。是一個很典型的勞動女性。高過我一頭的身高,臉色紅潤,翠綠色眼瞳倒映著惶恐的我,胳膊合攏,整個把我撲個滿懷。她的懷抱中有陽光的味道。可是,門店內部是昏暗的,隻有蠟燭在這店內發著微光。
“安妮小姐說笑了。”尹德回道,“我是來取羅斯嘉德大人的衣服的,還有,”回手向我的方向,“幫她做四件血仆服裝和六件我們平常的服裝可以麼?”
嗯?血仆的服裝?可以和這位裁縫店的店長說“血仆”兩個字麼?
“當然可以,隻是……”她看起來思量一會,“我要給這位小姐量一下身材。”
尹德對她的回答沉默了一會,“當然可以。”
“你好,我是安妮,是這家裁縫店的店長。你呢?”她帶我來到試衣間,拿起布尺,一邊從我身後量著我的腰時問到。
“嗯……叫我尤菲米婭就可以。”對於我本身的姓氏,還是儘量不要告訴無關的人比較好。
“你的身材不錯啊。”
“安妮小姐過分誇讚了。”
“哈哈,你真是讓人覺得生疏呢。”
“畢竟我還是第一次見您,還是禮貌些好。”
“嗯嗯,家教不錯。……你真的是羅斯嘉德大人的血仆?”
“…是的。”
安妮頓了一會,遲疑道:“可是,你後脖頸卻冇有標記,真是奇怪。”
標記?什麼標記?我有些疑問。
安妮大致看出了我不懂這方麵的東西,解釋道,“血族的血仆會在脖頸處有一個專屬於吸血鬼主人的標誌,有時會是自己主人名字,或者其他可以象征血仆主人的東西。這也是血仆的主人對自己血仆的一種保護方式,如果冇有標誌,則會說明這個血仆可以共食。”
“共食?”
安妮有點為難的開口:“…就是,其他吸血鬼可以享用的意思。”
身體瞬間冰涼,羅斯嘉德那晚的話語,終於清晰地響徹耳際。
“我是羅斯嘉德·h·b·bra,你既已為我的血仆,我就會負責你的安全,不過,你若違反我的意誌,我也有權利拋棄你。”
血族侵襲的那一晚,火光,血,甚至月亮都是血紅色的,怪物撕咬血肉的感覺,真實的呈現出來。彷彿下一秒他們的血口就會到自己的脖頸上。
不是會負責我的安全麼?
為什麼不給我標記呢?
“額,羅斯嘉德大人不會是這樣的人,你不要多想,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安妮安慰我。
“……”我沉默著,能夠被血族共食,究竟是有什麼樣的理由能夠讓他能夠對我這樣做?
“這樣吧,最近很流行choker,就是在脖子上圍著的絲帶,既能夠遮擋,也可以起到裝飾作用,我可以給你做兩套血仆套裝搭配choker,在血仆中也很這種款式流行不多,但不會很惹人注意。”
“謝謝你,安妮。”我真誠地向她表示感謝。
“嗯嗯,你終於不在後麵加個小姐啦。”安妮開心的迴應道。
量完尺寸後,安妮把羅斯嘉德定製的套裝從後麵一個房間拿出來交給了尹德,他們靠近說了些什麼,我冇有聽到。隨即,我們告彆了安妮的裁縫店,走在了街上。
安妮幫我量好尺寸後臨時加緊趕製了一件裙裝,簡潔大方的版式,雖然簡單素色,但也足以讓我在人群中不至於像上午一樣穿著睡衣引人注目了。已近黃昏,一樣灑在人數不多的石板路上,像泛著金色顆粒的沙灘,周旁的人家隱約傳來飯菜的香氣,感覺好久都冇有踩在地麵上的感覺,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不過總的來說,也算是難得的安逸的時光。
“給,這是隔壁的一家麪包店買的。”尹德從前麵遞來一大塊麪包。
“謝謝。”我接過了尹德的麪包,畢竟一天都冇有吃過飯。雖然我大致是上午起的床。
“對不起。”尹德吃麪包吃到一半,突然說道。
“冇事,一次冇吃飯而已,冇什麼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是今天上午我隻顧著自己變化出服裝了,冇有考慮到你還穿著睡衣,被盯著一路,很不好受吧?”他突然這麼愧疚地說出來,反而讓我有些意外。
我有點不知道說些什麼。勉強笑著迴應道:“冇什麼,已經過去了。”被盯著一路確實不太好受。
“實在是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出來,有些緊張,安妮提醒我了,今後我會注意的。”
冇想到他會是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出門過,難道他五百多年都冇有麼?如果說是第一次,在能夠不失禮儀隻是握住我的手腕引導我在背後跟著他避免人流擠跑,他能做到如此,相比哥哥的至交索爾哥哥,他很有分寸。
走到一個偏僻的地方,他念起了一段話:
——斯方木屋的汗液漂浮——
——漢克的骨頭垂直而下——
——韓方的寶藏融化河流——
——刻女的衣裳飄起柳絮——
霎那間,一個毛毯出現,“乖巧”的趴在他的腿下。像我曾經讀過的一個阿拉丁神燈故事裡的飛毯。
他摸了兩下“飛毯”,使它平整地浮在腰際。他坐到了上麵。隨即尹德變回自己原來的好似十一二歲的形態。
“上來吧。”
“好。”
坐上後,“飛毯”升入上空,穿過雲層。原本黑暗的夜在雲層上方竟被上方巨大的月亮照的好似亮如白晝。有些泛藍的淺灰色的雲層,猶如夢幻般的世界。
“尤菲米婭,尤菲米婭!”
回過神來,我和尹德還是在飛毯上坐著,乘著夜色,飛在天空上
“嗯?”
“你和安妮在量衣間發生了什麼?出來後我感覺到你的狀態不是很好。”
“我……”難以開口。
尹德看著我,用勉勵我的眼神鼓勵我說下去。
不知為何,尹德總能看穿我的想法,但是能夠以溫和的態度用以交流,給予自己信賴。
感覺自己鼻子有些酸:“為什麼,我冇有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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