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暗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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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迷濛中看到一個黑髮少女坐在窗前,她穿著白色的衣裙,身邊有很多藍色的的卜楞著翅膀的動物,那位少女抬起手,一隻藍色的東西落在她手上,少女的臉龐靠近停在她手邊的動物,唇瓣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睏意席捲著我,待我閉上眼睛的前一刻,腦海裡那種動物的樣子和先前夜晚的那隻翠鳥重合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
自己醒來時正對著奧薇兒的臉,她是睡著的,貌似睡得格外沉,睫毛根根分明,垂在她略鼓的下眼瞼處安靜的趴著。
我再次發覺她雖然臉部體積感冇有這裡人的臉部起伏變化大,但整體的平緩更如湖泊上的水紋般平緩而溫柔。嫩滑的皮膚,略顯淡粉的唇瓣給這片湖麵多了分生機,少了幾分死氣。
是和我們這裡的人不一樣的麵孔特征。
我莫名想到自己的母親。她也是絲國人。
我怔怔看了半響,反應過來,就轉到另一側睡——這樣盯著看女孩子的臉似乎是不太禮貌。
她似乎醒了,起身的被子簌簌的聲音以及床上輕微的起伏提醒了我。
接著我聽到她梳髮時哼的歌,輕輕柔柔的,帶著些許樹葉落下時輕輕在凹凸不平輕微摩擦聲。
我這時佯裝醒來,揉著眼睛,問:“那是什麼歌?”
她停住了梳髮,轉過半身看我,神色迷茫,問道:“我剛剛……唱歌了?”
我根據她的音調哼出了大致的一小段,她聽後頓了一會兒,一邊梳髮一邊說:“我也不知道,以前彆人哼的,因為一直吹的是同一個曲調所以我就記住了吧。”
一直。那是來這裡之前的事。
她並不是不懷念。她在現在的某一刻,確實是在想唸的。
我也……想念家人。
她還有可能回去。我冇有家了,回不去。
回到艾赫爾塔?
我看著她穿完血仆的製服,順滑的黑長髮從她衣服內整理完,長髮在她手中彎繞。
“尤菲米亞,過來。”在我愣神間,奧薇兒叫我。
“……嗯?”
“你過來,給你梳個我們絲國的髮型吧。”
絲國那邊的髮型?髮型會和這裡有所不同嗎?我從床上爬起來,坐在略顯簡陋的梳妝檯的椅子上。
“我給你梳個垂鬢分肖髻怎麼樣?”
“我聽奧薇兒的,”絲國那邊女性的髮型著裝我並不清楚,她的意思來看應該會有很多種。是啊,除去我所知道的母親是絲國的人之外,對絲國這個國家完全不瞭解。所以我回道:“奧薇兒想梳什麼樣子都可以的。”
她聽完我的想法,笑道:“謝謝你的信任,我開始了。”
她開始對我的長髮大施特展,在她梳髮的鏡子裡,根根玉指分明,在在我身後的長髮間穿梭。我不由得想起了羅斯嘉德和尹德,他在不久前的宴會前準備工作時,羅斯嘉德在我身後將兩鬢的長髮後梳,在後腦勺彙總後隻是簡單編了一個髮辮,最後由珍妮的藍色髮帶縛住。而這裡的奧薇兒對梳髮的髮型似乎深有研究,或者是絲國的髮型多種多樣,幾乎在那裡長大的女孩子都會這樣辮。
當梳子被奧薇兒放回梳妝檯上,將梳妝檯上唯一的長條狀玉石拿起,隨後感受到自己的長髮一緊,那根長條狀的玉石隨著頭髮的纏繞被固定在頭頂,黑色長髮遮擋了大部分,隻有頭端和尾端亮起綠色,像是在發間點綴的綠葉。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髮型:頭頂的長髮被分成兩股,呈彎月狀固定,餘下的隨後麵的長髮一起綁於一側,垂在右肩肩膀上。
“真像啊……”鏡子裡的她輕聲呼道。
“像什麼?”我看著鏡子裡略顯呆滯的奧薇兒問道。
“……像絲國未出室的少女~”她笑道。
“未出室?”
“就是還冇有嫁人的女孩。在我們那裡,女孩的髮型以出嫁為分水嶺,出嫁前的髮型和出嫁後的髮型不一樣噢。”
“……這樣啊。”
隨後討論了下絲國的髮型,按照奧薇兒說法,他們那邊的女性髮型分了好多種,飛天髻、峨髻、螺髻、雙刀髻、垂掛髻等等,在日常或者宴會的時候都有不同的裝飾髮型,展現不同的美。而在我的國家撒克遜這裡,在書中貴族的女性更多的是把自己的頭髮堆得很高,其中插飾珠寶和花朵,來顯示自己的高貴與優雅。但在我所見的家族裡,大家無一例外要麼把兩鬢的長髮束在腦後,要麼紮一個或低或高的馬尾,似乎是為了方便活動。但我們這裡和絲國的不同,是髮色和頭髮的與生俱來的不同捲曲程度。絲國的黑髮和長直特征在我所認識的家族裡除了我以外都冇有,他們或金黃或深紅,或微卷或大卷。
當我們討論完後,我們一致決定把自己的長髮在自己腦後梳成一個丸子頭,因為這是血族女性血仆的一種製度規則。我們都知道,不能夠搶眼,把自己置於一個危險的環境裡。
但她把自己的長髮用那根長條狀玉石纏繞固定成一個團狀,玉石在她的圓球似的長髮裡露出短短的兩側。
很奇妙的手法,長髮被一根條狀的玉石固定住,期間冇有任何一個輔助固定頭髮的工具。而我用髮圈把自己的長髮固定住,用時卻比她的打理時間多了兩倍。。
“這個纖細的棍狀在我們那裡,叫做簪子。”奧薇兒大概看著我盯著她的簪子看的久了些,主動說道這個東西。
她把那個本來插在她發間的簪子拿出來,秀髮霎那間全部順滑而落,她手指捏住簪子尾端一側:“這個是玉簪,玉石材質的,將玉石打磨成棍狀,就可以挽頭髮噢~”
我接過這個被稱作玉簪的東西,它翠綠泛青白,溫潤雅緻。觸感微涼。正當我要仔細再看看時,她突然急忙道:“哎呀,時間有點緊,格雷大人有說今天中午要備茶。”
“備茶?”我連忙將玉簪遞給她,這個時候應該是血族休息的時間吧?
“最近親王要處理很多檔案,似乎是新上任的緣故。”她接回玉簪一邊挽發一邊迴應,將自己的長髮不一會兒打理完畢,穿好鞋子就走去開門,“我先去簡單洗漱,你可以再呆一會兒,或者收拾好回到親王的起居室也可以,一會兒我備好茶後去起居室找你,告訴你的今晚的工作安排。”
“……好的。”這個情況轉折有點快,不過我還能接受。
簡單洗漱好後,我回到了格雷休息房間,也就是親王起居室。他應該冇有來,按照奧薇兒說的那樣,昨晚他一直在親王的處政室處理事務。
環顧房間四周時,我的眼睛停頓在了桌子上,那抹藍色吸引了我的注意。走過去,發現是先前珍妮做給我的裙子。連那個明明之前被羅斯嘉德抽走後不知所蹤的choker都在裙子上方乖乖的躺著,還有一個卡片,我將卡片翻折開,上麵寫著我看不太清楚的字跡:“裙子……給補好……,耳釘采用了…鑽…冇……備用……”後麵還有兩行,但是我放棄了閱讀,因為字有些亂,字母與字母之間連筆太多看不太懂,但是署名是珍妮,應該是珍妮送過來的。信裡看到了耳釘,裙子旁有一個藍色盒子,裡麵隻有一隻耳釘。記得當時尹德給我佩戴的是耳夾式,另一隻可能是丟在了某處,按照珍妮的字裡行間的意思,應該是耳釘冇有一摸一樣的備份,故隻把先前冇丟一隻的連帶著配飾裙子整理好了放到了這個房間。
希望自己冇有猜錯,而後麵兩行頗具藝術感的字已經放棄閱讀,按照信件的格式,後麵應該是祝福語之類的東西。
但願……不會錯過什麼有用的資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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