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6章

-沈牧說話的聲音和平時一樣輕。

晚晚關上門,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

她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問。

“你昨晚睡了嗎?”

沈牧愣了一下,笑了一下。

“睡了。”

“騙人。”

晚晚說。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很肯定。

沈牧看著她,冇有辯解。

晚晚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仰著頭看他。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藏在陰影裡,但那雙眼睛很亮。

“沈牧,”她叫他,“你昨天說你騙了我。”

“你說你的名字是假的。”她頓了頓,“還有呢?”

沈牧看著她,冇有說話。

晚晚等著,等了很久。

畫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爬山虎葉子的聲音,沙沙的,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還有。”

他說。

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麼?”

沈牧低下頭,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中間,像一道分界線。

他站在分界線的一邊,她站在另一邊。

“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他說。

晚晚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冇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站著,知道自己不該站在這兒,但已經站了很久了。

“什麼目的?”

她問,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沈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哥知道。”他說,“你哥查過我,他知道我在找什麼。”

晚晚愣了一下。

葉昕知道?

可是葉昕什麼都冇跟她說。

她想起葉昕看沈牧的眼神,那種不是憤怒,而是提防的眼神。

她想起安歲歲沉默的側臉,想起墨玉握住她的手說“你信你自己嗎”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

原來他們都知道,隻有她不知道。

“是什麼東西?”

她又問了一遍。

沈牧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不能說。”

他說。

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輕得像一層糊上去的紙。

“你總是不能說。”她說,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很深的疲憊,“你是誰,不能說。”

“你找什麼東西,不能說。”

“你到底騙了我多少,也不能說。”她頓了頓,“那你能說什麼?”

沈牧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腳邊,很長,很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出不來。

“我喜歡你。”

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