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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靳言張了張口,過了好大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阿雪,我能單獨跟你說句話嗎?”
其實在看到那束鳶尾花的時候,宋映雪就料到了譚靳言此次前來的目的。
但她不想當著豆豆的麵讓他聽到自己和譚靳言說的絕情話語,於是對俞景川點了點頭,“景川,你先帶豆豆去花園玩,我一會去找你們。”
“好,我們在花園等你。”俞景川抱著豆豆離開。
等辦公室隻剩譚靳言和宋映雪兩人後,譚靳言才艱澀問道:“剛剛那個小男孩,叫你媽媽。”
宋映雪垂下眼睫,眸中浮現幾分溫柔,“嗯,他是我和景川的兒子,小名叫豆豆,今年三歲了。”
“可你不是不能生育”
宋映雪扯唇笑了笑,“可你不知道,受傷後我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找了很多醫生,希望能治好我的病,後來遇到景川,有了他的幫助,真的發生了奇蹟,我想,這應該也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譚靳言胸口像被堵了一團厚厚的棉花。
是啊,他隻知道宋映雪被診斷失去了生育能力,卻從未想過宋映雪願不願意接受。
他不願意幫宋映雪尋找醫生,反而是允許秦俏俏生下私生子,又用手段將這孩子塞到了宋映雪的手中。
那些年,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啊
“譚靳言,”宋映雪看著他,主動對他說著:“我已經不喜歡鳶尾花了,從前在海城和你發生過的一切,也早就在我的記憶中被淡忘,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譚靳言眼眶一點點泛紅,一張口,聲音都變得哽咽,“阿雪,可我放不下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從未想過未來冇有你我究竟要怎麼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他再也說不下去,低頭捂住臉頰,就這樣像個孩子般在宋映雪麵前哭到泣不成聲。
宋映雪搖了搖頭,起身拎起了包包,最後對他說著:
“可我已經放下你了,譚靳言,我現在有了愛人,有了孩子,生活充實又幸福,我不希望任何人再來打攪我的生活,尤其是你。”
“以後,再也不要見麵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消失在了譚靳言的麵前。
當天,譚靳言一個人在那間辦公室內枯坐到天黑,接著才撿起地上早已枯萎的鳶尾花,魂不守舍走在大馬路上。
這時,一道刺眼的車燈亮起,秦俏俏坐在駕駛坐上,眼神怨毒地看著譚靳言,毫不猶豫踩死了油門。
“砰”的一聲巨響。
譚靳言像隻斷了線的風箏被拋到半空,又重重墜地。
而秦俏俏因為冇有及時踩下刹車,車子猛地撞到樹上,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變形。
路人看到這一切,驚恐之餘連忙打了
120。
可等救護車到時,秦俏俏早已斷了氣,醫護人員隻能將秦俏俏的屍體交由警察處置,接著迅速將譚靳言抬上救護車急救。
三天後,譚靳言在病房中醒來,得知自己雙腿殘疾,此生都要被困在輪椅上。
但他來不及傷心,而是不顧醫生勸阻,立即讓助理將他抬到輪椅上,開車帶他來到宋映雪居住的酒店。
他真的害怕,害怕再晚一步,宋映雪就已經離開,自己不知道還要等待多少年才能再見到她下一麵。
或許是蒼天垂憐,他趕到時,宋映雪剛好走出酒店。
隔著車窗,他可以無比清晰看到宋映雪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懷裡抱著豆豆,身後跟著拿行李的俞景川。
豆豆嗓音稚嫩,問宋映雪:“媽媽,等到了三亞,我可不可以多吃幾個冰淇淋?”
宋映雪笑著捏了下他的臉蛋,“能讓你吃一個就不錯了,你還想多吃?不允許啊!”
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離開,坐上一輛商務車前往機場。
譚靳言就這麼坐在車裡,看著那輛黑車載著宋映雪越來越遠,直到變成一個黑點,讓他再也看不真切。
無數個瞬間,他都好想衝出去攔住那輛車,求宋映雪留在海城。
這樣哪怕自己再也不能觸碰到她,不能再對她說一句話,卻能夠遠遠看著她也好。
可他現在隻是一個可悲的瘸子,連路都走不了,又要拿什麼來留住宋映雪
回到醫院後,譚靳言便生了重病,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譚家換了無數醫生為他仔細檢查過,卻如何都診不出他的患病原因。
隻有譚靳言知道,他患的是心病。
他被困在了這個永遠失去宋映雪的噩夢裡,一遍遍回憶著自己曾對她犯下的錯誤。
他想,他此生,都再也無法與自己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