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裹著龍涎香的氣息落在耳畔。他今日難得繫了銀色暗紋領帶,袖釦是兩隻交頸的荊棘鳥,鑲著他們共同研發的“永恒”香水同款藍鑽。
蘇晚側頭望著玻璃上兩人的倒影,忽然想起那個暴雨夜他在調香室扣住她手腕的溫度。此刻他無名指上的鉑金戒圈硌著她掌心,真實得令人眼眶發熱:“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躲在懺悔室裡,你說要造一座玻璃花房?”
傅承璟低笑時喉結輕震,解開西裝內袋取出個鎏金香囊。陳舊緞麵繡著褪色的梔子花,倒出粒乾枯花苞:“當時你說,等我的花房建好,要把第一朵花存在這裡。”
管風琴的轟鳴驟然響起。蘇晚在《婚禮進行曲》中踏上紅毯,忽然看清兩側賓客席間錯落擺放的琉璃瓶——每個瓶中都懸浮著永生梔子,正是“永恒”香水的核心原料。當她在祭壇前轉身,發現傅承璟手中捧著的不是花束,而是個微型調香台。
“按照傳統該交換戒指。”他旋開水晶香水瓶,將沾著“永恒”香水的羽毛筆遞給她,“但我更想與你調配屬於我們的味道。”
蘇晚的筆尖懸在香精瓶上微顫。廣藿香的苦澀隱喻初遇時的猜忌,依蘭依蘭的嫵媚是電梯間的心跳,最後滴入雪鬆時,傅承璟忽然握住她手腕:“少0.2克,那天你在顧氏實驗室打翻的劑量。”
賓客席傳來低笑。蘇晚瞪他一眼,卻在加完最後一滴鈴蘭時怔住——這分明是母親筆記裡“荊棘鳥”的改良配方,隻是尾調多了縷溫暖的琥珀。
“嗅覺記憶比誓言更永恒。”傅承璟將試香紙折成戒指戴在她指間,低頭時呼吸掠過她無名指上真實的鑽戒,“十六年前你給我的梔子教會我等待,現在輪到我還你整個花期。”
教堂穹頂突然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三百六十度環繞的玻璃幕牆緩緩降下,蘇晚在漫天花雨中睜大雙眼——整座教堂竟被改造成巨型花房,無數永生梔子從彩繪玻璃的裂隙中生長出來,在陽光下折射出鑽石星塵般的光暈。
“傅太太,你的實驗室。”傅承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