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禮物

第二天兩人詢問了許多納拉部落的原住民蠟燭擺陣治病之法,可惜大家都說冇有這種治病方式,藍岑之越問越冇有信心,整個人垂頭喪氣地。

「線索該不會要斷在這裡了吧?」

帝諾安慰他:「你先不要灰心,這座島嶼冇有我們就多問幾座,可能隻有非常年老的老人才知道。」

「他們應該也有類似巫母這個職位的祭司或領導者吧?直接找他們問問看呢?」

「好。」

經過多方詢問,藍岑之和帝諾才知道,原來祭司喜靜,在主島開始發展觀光後,他們一家便搬到聖布拉斯群島中的第二大島嶼上去了。

他們看著新獲得的地址,再對照地圖一看,恰好與他們計畫中下一座要前往的島嶼相同。

兩人對視一眼,即刻啟程!

天空烏雲逐漸攏聚,兩人趕忙回旅館收拾行李,才又匆匆去往海邊。

眼看雨就要落下,他們一度擔心冇有船願意出航,所幸剛好有一台要回副島的船隻,兩人藉機搭上了順風船。

狂暴的風將海平麵颳得浪動不止,不大的船難以抵擋,上下左右搖晃得厲害。

藍岑之感覺自己快吐了,「請問拜訪祭司有什麼規定或限製嗎?」他向船伕打探訊息想藉此轉移注意力。

船伕意外地看了藍岑之一眼:「你們是要去找祭司的?」

「對。」藍岑之的雙手緊緊抓著船身,以防自己掉下去。

「可是祭司在主島,我剛剛纔送他過去而已。」

「啊?」怎麼這麼剛好。

藍岑之和帝諾對望了一眼,失之交臂。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海浪一波比一波高,將船隻高高托起又猛然放下,像在坐海盜船一般,藍岑之的胃也跟著急劇翻湧,胃酸數次來到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忍下。

帝諾看他臉色慘白、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擔心得將人給攬到懷裡順背,好一會兒才又問道:「能知道祭司什麼時候回副島嗎?」

「最晚應該後天晚上就回來了,主要是島主生病,祭司不得不過去一趟,但他通常不會久待。」

「瞭解,謝謝。」

由於逆風的關係,原本十分鐘的船程硬生生被延長了一倍,副島明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到不了。

食物在胃裡翻騰攪動,藍岑之奄奄一息地問船伕:「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船伕:「想吐就吐,魚會很開心的。」

藍岑之想像著一大群魚爭先恐後地吃著他的嘔吐物的狀態。

嘔──

更想吐了!

所幸在藍岑之即將到達臨界點時,他們到了。

藍岑之迫不及待地跳下船,一直之間還覺得有些晃,站不太穩。

帝諾怕他摔倒,蹲到藍岑之身前示意道,「我揹你。」

藍岑之揮揮手,「不用,我隻是剛剛冇緩過來,我們快走吧,不然等一下該淋雨了。」

副島和主島的景色並冇有太大的不同之處,隻是建築物較為稀疏,人口也少了許多。

帝諾這次訂的飯店是臨海的小木屋,維持著聖布拉斯群島一貫的建築模式,小巧可愛。

儘管房子不大,但是勝在獨棟建造,且一早起床推開門便能看見海,讓人無法挑剔太多。

木屋與木屋之間以棕梠樹充當圍籬,成排成列地圍將起來,頗有私人豪宅的味道。

兩人最終還是淋了雨,帝諾讓藍岑之先去洗澡,然後趕快睡上一覺,緩解暈船的不適感。

藍岑之看著聳立在客廳中央的浴缸,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床,心裡震驚,這間小木屋的客廳、房間和浴室在同一個空間裡頭呢!

雖然位處室內,但是卻讓他感覺在大庭廣眾下洗澡。

有些無所適從的他裡裡外外轉了一圈,悲傷地發現,除了馬桶被隔開在另一個小空間之外,的確冇有發現其他可以洗澡的地方了……

就在藍岑之四處磨蹭時,帝諾早已將身上的溼衣服都脫下,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他看著眼前略顯慌亂的小孩拖著一地水四處亂轉,地板都被他弄濕了。

他拿起另一條毛巾將藍岑之給裹住,「彆糾結了,你就在這裡洗,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喔。」藍岑之看著帝諾走到背對浴缸方向的沙發上坐下,並且拿出手機玩後,小聲嘀咕:「又不是怕你對我做什麼,是在客廳洗澡很奇怪好嗎!」

本著怪異和賭氣的心理,藍岑之很快便洗好澡了。

他在洗澡的期間眼神時不時地便會瞥向帝諾,卻發現那個男人果然如他所說,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從頭到尾盯著他的手機看。

他朗聲說道:「我洗好了喔,換你洗!」

帝諾頭也不抬,「好,你先瞇一會兒,我等一下喊你起來吃晚餐。」

藍岑之疑惑,看什麼東西看得那麼認真?

他悄悄靠近,從身後抱住一把帝諾:「你在看什麼?」

帝諾被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便將手機給關掉,「冇什麼。」

藍岑之瞇眼,「不對勁,有秘密!」

帝諾連忙解釋:「是馬裡奧離職的相關檔案,這不是把手續都丟給他自己做嗎?所以他傳電子檔過來給我檢查。」

藍岑之作恍然貌:「原來是這樣。」

帝諾點頭,「對啊,不要亂想了,快去睡覺。」

藍岑之放開抱著帝諾脖子的手,語氣不太開心,「我還冇吹頭髮。」

帝諾轉頭,疑惑眼看向他。

「所以大家纔會說得到就不珍惜了!」藍岑之手撐在沙發上,雙腳一蹬翻過沙發垂直入座,他將自己的頭伸到帝諾麵前,「你之前在月亮部落都還擔心我頭髮濕濕的睡覺會感冒,一定要用毛巾幫我擦到很乾才作罷,現在呢?看都不看我一眼,一直趕我去睡覺!」

「說!」藍岑之抬頭,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你一直趕我去睡覺想乾嘛?不會是想揹著我偷偷做什麼壞事吧!」

帝諾伸出食指抵著藍岑之的額頭將人往後推,「我就是擔心你暈船身體不適,想讓你先休息一會兒而已。」藍岑之拍開帝諾的手,將信將疑。

帝諾起身,拉著藍岑之的手坐到床邊,理他濕漉的頭髮理順,「我幫你吹頭髮當賠罪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嗯?」

藍岑之晃晃腿,一臉勉為其難,「好吧!」

帝諾搖搖頭,這小孩兒真是被自己慣得脾氣越來越大,他伸手捏了捏藍岑之的臉,可是自己就是喜歡能怎麼辦呢?

就算是這種無理取鬨的樣子都覺得很可愛。

屋內是除濕機和吹風機的雙重低頻噪音,屋外是傾瀉的滂沱雨聲,乾燥與潮溼的兩極彷彿將小木屋隔絕在不同世界之外。

藍岑之十分放鬆,也可能是真累了,帝諾手掌撫過頭皮的觸感,近在咫尺的體溫,全都讓他昏昏欲睡。

吹完頭髮後帝諾扶著人在床上躺好,替他蓋上棉被:「睡吧!」

「唔……」幾乎是沾到枕頭的那一瞬間,藍岑之就睡著了。

等他一覺再醒來時,雨停了天也黑了。

方纔的暴雨像是將天空給清洗過一般,冇有光害的夜空星星多得驚人,連夜色都被點亮,漆黑中帶著點淡藍。

帝諾發現他的動靜,「醒了?」

藍岑之揉著眼睛看向帝諾身上的外出服裝,「我們要出去吃晚餐嗎?」

「冇有,晚飯已經送到房裡來了。」帝諾指著餐桌上的食物。

「那你怎麼冇有直接穿睡衣就好?」藍岑之下地朝餐桌走去。

「因為想和你一起吃燭光晚餐。」帝諾拿過點火器將餐桌上的蠟燭給一一點亮,「穿著睡衣吃不是感覺有點隨便嗎?」

藍岑之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素t配黑色短褲,「不然我也去換一下好了。」

「不用不用,」帝諾將人給拉住,「看不出來穿的是睡衣。」

「是嗎?」

藍岑之冇那麼講究,既然帝諾不介意,他也就冇堅持。

桌上的菜餚份量不多,但是擺盤用心,大量的海鮮做成各種不同類型的料理,醃製、涼拌、生的、熟的,搭配甜白酒,讓藍岑之對巴拿馬的食物有了非常大的改觀。

兩人邊吃邊聊天,滿桌的食物一下就一掃而空。

「好好吃!」藍岑之摸著自己的小肚腩,十分滿足。

帝諾附議,「網路上的評價果然可信。」

「謝謝你的安排,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做這些功課。」藍岑之喝了酒,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在跳動的燭光下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冇什麼。」帝諾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藍岑之身側,伸出手邀請他道:「跟我出去一下吧!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禮物?什麼東西?

藍岑之眨巴著眼,將手放到了帝諾手上。

一出門,藍岑之便看見圍在小木屋周圍的棕梠樹被掛上了白色的燈。一閃一閃的,像是將天空上的星星給掛到家門前一般,十分漂亮。

這是……?」藍岑之驚喜地看向帝諾。

帝諾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

藍岑之扭頭左右看了看,隔壁兩邊的小木屋外頭並冇有這些燈,他十分驚喜,原來帝諾還會做這些浪漫的事嗎?

他們走下小矮階,來到自家門口的沙灘上,那上頭擺著一台由沙子堆出來的戰車,和一座小堡壘。

帝諾讓藍岑之站在小堡壘旁邊,自己則走到對麵戰車的位置上。

彷彿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藍岑之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帝諾猛瞧。

帝諾看著藍岑之舔了舔嘴唇,看起來也有些緊張,總忍不住伸手調整身上的衣服。

深呼吸兩次之後,他正色幾分,指著自己身旁的戰車、看著藍岑之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這台戰車是你,而那個堡壘是我。我本來以為我不會喜歡上誰,但是你的出現讓我的心有了破口。你的笑容、你的善良、你的脆弱,你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歡,是你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愛、什麼是患得患失,懂得了因為一個人而痛苦、而甜蜜的感覺。」

「帝諾……」藍岑之有些感動,他們兩個都不是擅長開口說愛的類型,他冇想過帝諾有一天會跟他說這些。

帝諾:「你看一下堡壘門口的地方。」

藍岑之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發現裡頭竟然放了一隻戒指,他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快。

藍岑之拿出戒指,看著走到自己身前的帝諾:「這個……?」

帝諾拿過戒指單膝下跪:「岑之,或許你會覺得這樣的發展速度太快,但我已經認定你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麼耀眼,你也不知道我其實比你還要更不安。或許我這麼做有點卑鄙,但是我想要在彆人發現你之前,搶先一步將你綁在我身邊,我想要向你討要一個永遠在一起的承諾。」

他道:「我們結婚吧!」

本來以為是告白,卻冇想到是求婚!

但是藍岑之不在意,就像帝諾說的,他也隻認定對方一人。

「好。」他點頭,全身心都因為帝諾而欣喜,他笑彎了眼,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褔的人。

帝諾將戒指套進藍岑之的無名指中,幕天席地之下兩人交換了對彼此的承諾,這裡所有的事物都是見證人,而風也會將這項喜訊傳送至天上,與過世的親人一同分享。

藍岑之將帝諾拉起來,他看著手上的戒指,素紋寬版的銀色戒指,上頭鑲了一顆小碎鑽,藍岑之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你什麼時候準備這些的?」

帝諾耳朵有些紅,「前兩天纔買的,一直在想我現在求婚會不會將你嚇跑,但最後還是決定先把你套牢再說。」

藍岑之上前親了帝諾一下,「是你跟我求婚的,你可不能先放手。」

「當然不會。」帝諾將藍岑之攬在身前。

藍岑之雙手在帝諾的後腰上交叉,將帝諾緊緊地環抱著,「你的戒指先欠著,等我畢業後親自賺了錢再補給你。」

帝諾親了親藍岑之的發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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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岑之洗澡時,帝諾的搜尋紀錄依序:

下暴雨的話堆沙堡能維持多久

求婚計畫替代方案

巴拿馬氣象預報準確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