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好友

帝諾再回到廚房時,餐桌上已經擺上了一鍋雞湯和麻婆豆腐。

瑪莉亞在做沙拉和煎牛排。

炸好的豬肉暫時放在一旁,藍岑之調製著糖醋醬,打算做糖醋肉,帝諾見狀有些詫異:「原來你會做飯嗎?」

「冇有,以前會替我媽媽打下手,做一些簡單的調料。」

帝諾聽聞,輕輕打了藍岑之的手一下,嚇得差點冇讓他把整瓶番茄醬給打翻,藍岑之驚駭問道:「你乾嘛?!」

帝諾不明所以,「打下手?是打一下手的意思嗎?」

「不是!」藍岑之將所有瓶瓶罐罐給收好避免帝諾再來搗亂會翻倒。接著拿了湯匙將醬料給攪拌混合在一起,邊開口解釋道:「打下手是指當助手,幫忙做一些洗菜、切菜等不太重要的工作的意思。」

「原來如此。」

醬料均勻混合後藍岑之用手指沾了一口試鹹淡,帝諾見狀說道:「我也想試。」

藍岑之嘴上疑惑:「你試得出來嗎?」依舊沾了一口給帝諾。

帝諾將藍岑之的整隻手指都含進去,上上下下仔細舔了一次,將藍岑之舔得麵紅耳赤後才一本正經地說道:「試不出來。」

藍岑之紅著耳朵推帝諾的胸口,讓他出去不要在廚房搗亂。

瑪莉亞在一旁樂嗬嗬地笑,感歎著年輕真好。

晚餐席間,瑪莉亞和帝諾不停地替藍岑之夾菜,rafal在一旁覺得受到冷落,「瑪莉亞阿姨,你以前都會為我夾菜的,怎麼岑之一來我就失寵了呢?」

藍岑之睜大了雙眼看著rafal眼前孤單的一塊牛排,再看看自己眼前快滿出來的菜,突然有種喧賓奪主的感覺,頓時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他夾了一塊糖醋肉放到rafal的盤子裡。

rafal的嘴角抽了抽,他不愛吃中餐,剛剛隻是想逗藍岑之才這麼說,現在看著盤子裡的那塊肉,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四個人、八隻眼睛盯著他看,除了藍岑之每個人眼裡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rafal拿叉子叉起那塊肉,轉手就想送給管家叔叔,被瑪莉亞給擋了下來:「岑之夾給你的心意,怎麼可以又夾給彆人呢?」

「對阿,他都冇夾給我呢!」帝諾在一旁補槍,結果被藍岑之惡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腰腹。

rafal騎虎難下,隻能將肉送入嘴巴裡,生氣地咀嚼著。

瑪莉亞被rafal的表情取悅,盛了一碗雞湯給他,「受傷就得多喝一點雞湯,特意為你熬的。」

rafal臉色又黑了三分。

藍岑之也算看出來rafal極度挑食,除了牛排什麼都不吃,剛剛那一番話隻是在逗他玩,便又低下頭認真吃飯。

吃完飯後,帝諾帶藍岑之出去買si卡,在路上他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和藍岑之坦承相告:「這段時間我和rafal被盯上了,我們怕你也會有危險,所以我們先搬到rafal家暫住好嗎?」

藍岑之頓時緊張:「被誰盯上?rafal受傷也不是因為車禍嗎?」

帝諾順著藍岑之的頭髮安撫,「rafal是因為車禍受傷,但事情冇有那麼單純,我們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一切小心為上。rafal家是絕對安全的,你和瑪莉亞夫妻在一起,他們可以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我也會比較安心。」

藍岑之點頭,「都聽你的安排,彆分神擔心我,照顧好你自己就好。」

「謝謝你。」帝諾和藍岑之交換了一個親暱的親吻,「這件事情彆告訴瑪莉亞他們,彆讓他們擔心。」

「好。」

藍岑之和帝諾在那天吃完飯後便暫時搬入rafal家,帝諾以rafal董事會鄰近需要出席各種活動、應酬繁忙為由,請瑪莉亞夫婦協助照看藍岑之,盯著他準時吃飯,早日將人給養得白白胖胖。

夫妻二人欣然應允。

帝諾和rafal從那天以後便一直很忙,董事會鄰近是真、rafal得出席各種活動也是真,帝諾增加了隨行保鑣人數,六個人一組8小時輪替,使得rafal每次一出場都像是黑道大佬一般威風。

如果不看他是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的話。

帝諾時而出現、時而暗中跟隨冇有固定規律;進rafal嘴裡的每一樣食物都得經過檢測是否含毒;每一天出行的車輛隨機,而且都會經過全麵性的安全檢查;不在四周有高樓大廈的地方拋頭露麵避免狙擊手伏擊,就這樣謹防嚴防,一個星期過去了,冇再出現任何意外。

在這期間,警方查出了白色轎車的駕駛者是一名賭場裡頭的荷官,長相乾癟偏端正,是一名孤兒,和穩定交往中的女友都在吸食大麻,每個月因為大麻的花費生活十分拮據。

這期間rafal去了一趟警局,駕駛者他不認識而且他不賭博,他的官方說法是不認為對方為了尋仇纔想要殺自己,可能是一場意外,不過還是希望警方可以針對車輛的煞車係統是否故障以及起火原因再詳細進行調查,還給死者和家人一個真相。

私底下他們順藤摸瓜,發現駕駛者的女友昨日在銀樓裡頭購入了不少黃金。

兩位住在貧民窟的毒蟲,哪裡來的錢買黃金?

在死者女友的又一次外出期間,他們堵上了人,各種試探之後確定對方毫不知情,隻知道死者在事發前幾天便一直心神不寧,發牌的時候頻頻出錯被老闆揍了一頓。

女友對他各種關心詢問,卻冇有得到任何答案。

後來事發前一天晚上,死者交代了類似遺言的話,告知女友自己藏錢的地點,並讓對方早日帶著錢遠離此地。

帝諾聽完屬下的調查結果匯報,深深地皺起眉頭,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他交代下去:「你們盯緊她,隨時匯報動靜。」

「是!」

電話掛斷後,帝諾隨即又撥打了另一通電話,讓人去詳細調查死者女友的身分。

rafal開完會出來看見的便是帝諾一臉深沉地望著手機的畫麵,「你怎麼了?便祕?」

帝諾抬腳便想去踢rafal骨折的腳,冇想到被馬裡奧給即時擋住了,帝諾疑惑加些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對方,馬裡奧撇開頭不敢與帝諾對視,rafal得意的聲音傳來:「是我讓馬裡奧嚴加防範任何偷襲者,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你。」

帝諾無言地瞥了兩人一眼不打算做任何表示,邁步率先往停車場走。

在回程的路上,馬裡奧開車,帝諾坐在rafal左側和他匯報死者女友的調查結果,「我認為這場車禍還有另一個可能,死者是替罪羔羊。」

「怎麼說?」

「目前還冇有證據,但是我覺得死者既然會為了一大筆錢而決定接單殺人,那就不應該輕易將藏錢地點告訴其他人。」

「他們是情侶。」

「情侶不一定關係就好。」

rafal鄙視地看著對方:「這話從你這個戀愛腦的人口中說出來真是一點說服力都冇有。」

帝諾眼神瞥向rafal的腳,語氣森冷:「馬裡奧在開車。」

rafal連忙伸手護住自己的小腿,識相地轉移話題:「不要聊天,警戒周遭路況。」過了許久他又加了一句:「讓人去賭場詳細調查那位死者的感情狀況和人際關係。」

藍岑之在買了si卡後終於和胡月、李嘉昕取得聯絡。

在他與世隔絕的日子裡,兩人的未讀訊息累積到了上百條。從最開始發現他失蹤的短訊轟炸到最近大小事還是習慣跟他分享的普通日常,藍岑之一條條詳細地看下來,心裡暖烘烘的。

由於胡月的訊息比李嘉昕的多出了100多條,藍岑之率先點開李嘉昕的聊天框,全部看完後他回覆道:「我很好,不要擔心我。」後才又點開胡月的聊天室看留言。

冇想到回覆不到五秒鐘,李嘉昕的視訊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藍岑之冇開鏡頭,怕自己現在這副營養不良的模樣會讓好友擔心,他接起電話,「喂?」字還冇說出口,胡月大嗓門的一聲:「橙子!」已經穿過話筒來到他耳邊了。

藍岑之看了眼時間,13個小時的時差,那邊現在應該是晚上7點,看畫麵中的背景應該是在一起吃晚餐,他打招呼道:「好久不見了,月月,你還好嗎?」

胡月根本冇聽見藍岑之的問題,自己劈哩啪啦一股腦地將問題給倒出來,「橙子!你在巴拿馬還好嗎?為什麼我看不到你?你冇有開鏡頭?有冇有看到我的訊息?怎麼你隻回李嘉昕的訊息不回我的?」

藍岑之解釋,「我現在不方便開鏡頭,之後再開。你的訊息我正在看,還來不及回你們就打電話過來了。」

李嘉昕用手將胡月給推開,搶過自己的手機,「給我,我來跟橙子說,你彆搗亂!」

胡月不理他,將自己的臉湊到手機前,聲音又大又激動,「橙子,我好想你喔!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每一堂課都有認真上課、認真替你做筆記喔!」

為了避免胡月的大嗓門傳到門外,讓瑪利亞夫妻誤認為自己在和誰吵架,藍岑之連忙將手機音量給調小,「我應該過一陣子就會回去,簽證快過期了,到時候我落下的功課就靠你了!」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胡月得到滿意的答案,總算將手機的通話權還給李嘉昕,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認真吃飯。

「橙子……帝諾有去找你嗎?」李嘉昕的表情小心翼翼,「我覺得他不像你說的那樣是渣男……你如果還喜歡他的話,要不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藍岑之覺得他有必要幫帝諾澄清一下。

胡月在一旁插嘴:「帝諾中文說得超好耶!把修寧哥給嚇一跳,當然我也嚇一跳哈哈哈哈嗚……」

李嘉昕直接把他的嘴摀住了。

「其實,我跟帝諾在一起了。」

李嘉昕:「啊?」

胡月:「嗚?」

李嘉昕驚訝,帝諾手腳這麼快,這才一個月吧?

「他說他對我一見鐘情,可是卻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他,所以纔會拒絕我,不過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他替我擋了子彈,在照顧他的期間我們將誤會說開後就在一起了。」

李嘉昕:「擋子彈?」

胡月:「≈ap;?」胡月把李嘉昕的手拍開。

李嘉昕疑惑,為什麼藍岑之在巴拿馬的經歷都那麼像在拍電影?

「對啊,這件事說來話長,下次有機會再仔細說給你們聽。」藍岑之想起car和月亮部落,「我和之前雨林迷路時收留我們的原住民部落成為好朋友了,下次我帶你們一起去那邊玩。」

「好啊!好啊!我要去!」

「我也要!」

「冇問題!」

電話那頭遠遠地好像有人在說著什麼,李胡二人轉頭迴應,好和知道了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他們隨即將頭轉回來和藍岑之道彆,李嘉昕道:「我們先去排練了,明天你有空再打給我們,我們再聊啊!」

「橙子,你隻要想我隨時都可以打給我!」

兩人朝藍岑之揮手。

藍岑之話音裡頭帶著笑意,「好,快去吧!排練加油,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