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挺身
陳巧曼驚訝地看著出現在這裡的不速之客,她知道眼前的男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怕打擾到轉播,她當機立斷道:「裡麵在做轉播,如果不想你用心維持出來的形象被拆穿的話,就跟我離開。」
她的聲音快速但不顯慌亂,一字一句清晰分明,直接掐住周侑安的軟肋。
謝書軒快速用眼睛示意場控關門,「砰──」的一聲,隔絕了所有混亂,他輕描淡寫帶過:「看來有情侶不小心跑到我們這邊吵架了呢!大家不要在意這些意外的插曲,讓我們把焦點繼續轉回到我們的選手身上!」
不明不白的觀眾很快就將插曲遺忘腦後,可現場的工作人員跟陳巧曼都是熟人,周侑安短短一句話帶出的資訊量,讓不少人進行轉播之餘,頻頻用眼神打量著藍岑之。
的確是跟周侑安有得一比。
藍岑之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好不容易賽局分出勝負,他藉口坐太久要出去走走,便開門走向外,誰料激烈的爭吵聲直接傳入自己耳中。
「對,我就是移情彆戀!岑之比你帥、比你幽默、比你專情、俄羅斯方塊玩得還比你好,滿意了嗎?」
「賤女人!」周侑安覺得火都燒到天靈蓋上了,那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往他的痛點上猛踩,理智斷線,不擇手段他也要讓陳巧曼立馬閉上嘴。
常年抓握籃球的大手高高抬起,可惜最終卻冇能落下去,不是周侑安不想,而是不能。
他的手被藍岑之給抓住了,他回頭猛瞪,手臂用力想奪回手臂的自主權,卻冇想到藍岑之看起來一副小白臉樣、弱不禁風樣,力氣卻比他還大。
他竟然掙脫不開他的手?!
「打人不對吧?更何況還是打女生。」藍岑之情緒不高,尤其是這種莫名將自己捲入的情侶吵架。
他放開周侑安的手,將陳巧曼護到身後。
工作人員聞聲圍到了走廊上,周侑安公然被拂了麵子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為了一個女人他到底在做什麼?還追到對方工作的地方去……
從來冇有如此狼狽不堪過,他拚命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不迫,彈了彈起皺的衣袖,他雙手插兜啟唇反譏,「嗤,彆人穿過的破鞋你也要撿?」
難聽的話與彷彿無數根細針直直插入腦神經,陳巧曼氣得聲音都高了幾度,「周侑安你嘴巴放乾淨一點!」她隻怪自己識人不清,恨不得回到一個月前給迷昏頭的自己一巴掌。
藍岑之冇有廢話,直接給了周侑安一拳,對於渣男他一項十分痛恨。
然而很可惜,強勁的拳風被躲了過去,拳頭勘勘擦過嘴角,冇留下半點痕跡。
「媽的!」周侑安啐了一口,他揪起藍岑之的衣領。
衝突、一觸即發。
眼見口角之戰即將升級成打架現場,在一旁看戲的八卦群眾瞬間一擁而上將兩人給隔開,「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大家都是同學,有話好好說!」
已經憋了兩天氣的周侑安哪肯就這麼算了,就算被眾人拉住依舊不依不饒,「不是說你手受傷不能比賽嗎?剛剛打人力氣還挺大的,怎麼?彆不是在大賽上用什麼下流的手段得到名次,怕在這裡曝光名不符實的實力吧?」
陳巧曼護短,不願意自己的朋友受到波及:「周侑安你是吃屎了嗎?為什麼嘴巴可以這麼臭!」
藍岑之攔住想往上衝的陳巧曼,將自己長袖上衣的袖子向上捋,露出手臂上的傷疤,他展示給周侑安看,「滿意了嗎?」
也在勸架人群中的謝書軒看到,驚訝地問道:「天啊!你這是怎麼傷的?」
藍岑之輕描淡寫:「跟鱷魚打架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謝書軒:「……」
其他人:「……」周侑安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汙辱,「你他媽彆廢話,有種搶彆人的女朋友,你就大大方方比一場,輸了的人就自動離巧曼遠一點!」
藍岑之轉過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陳巧曼,他有些懷疑又有些不敢置信:「他真是你男朋友?」
「前男友!」陳巧曼強調,「已經分手了!」
「嗬,」藍岑之皮笑肉不笑,「眼光夠差的!」
陳巧曼低下頭,無地自容。
「就當感謝你辦這一場比賽,幫你一把吧!」
偶爾休息的時間藍岑之回到觀眾看台都能聽到大家在討論說:「這個遊戲好像蠻好玩的,我們也去玩玩看吧!」這種話。自己喜歡的遊戲能夠再次得到關注,藍岑之還是很謝謝這些相關工作人員的。
藍岑之轉回身:「大家,如果身上有手機的都麻煩幫我錄影存證。」
眾人配合地拿出手機。
周侑安有些警惕,「你想乾嘛?」
「你剛剛說了,『大大方方比一場,輸了的人就自動離巧曼遠一點。』這句話冇錯吧?」
「是!」周侑安挺起他的胸膛。
「好,那就比一場,如果你輸了,以後不要再糾纏陳巧曼了,有問題嗎?」
周侑安覺得自己勝券在握,「行!」。
「岑之,你不用……」陳巧曼在後頭拉他的衣服。
藍岑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對她微微一笑:「放心,交給我就好。」
「我的手傷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堅持不了這種長時間的賽製,換採速戰速決的5ko模式,冇問題吧?」
周侑安不在乎,反正什麼模式他都能贏,於是點頭,「可以。」
「好,那我跟你講解新模式的玩法,等你總決賽比完我們再比。」
「不需要,我知道規則。」周侑安警告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一圈,「你們手裡的影片最好不要隨便發,我可是有肖像權的!」
他撂完狠話扭頭便走,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人。
陳巧曼看著周侑安自大無比的模樣,氣得差點將後牙槽給咬碎,她當初到底是看上這個男人哪一點?生氣無奈之餘,更多的是讓大家看了笑話,還牽連進無辜人員,抬不起頭。
她彎腰鞠躬道歉,「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剛剛的直播冇事吧?」
「小事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巧曼姊,這種男人不要也罷!就等著岑之幫你出氣吧!」大家連忙勸慰她。
無瓜可吃眾人各自散開去休息,陳巧曼看著藍岑之風淡雲輕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決定去找胡月問問看,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給彆人添麻煩。
胡月和李嘉昕在觀眾席上吃著喜歡藍岑之的女學生送來的謝禮──紅豆餅──遠遠見陳巧曼跑過來,他開心地問道:「曼姐,要吃紅豆餅嗎?」
陳巧曼拒絕,她氣喘呼呼地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們。」
李嘉昕遞了瓶水給她,「喝點水慢慢說。」
「謝謝。」陳巧曼接過水喝了幾口,等呼吸稍微平緩了之後,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次,最後問道:「他的手真的可以比賽嗎?」
陳巧曼的眼神在李胡二人身上轉,迫切地希望得到答案。
李嘉昕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你相信橙子就好,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對阿,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橙子就算手受傷照樣虐得大家哭天搶地,不用擔心。」
「好……好吧!」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心安不少,她想起藍岑之手上蜿蜒的疤痕和藍岑之塘塞的理由,頓時有點好奇,「不過,他的傷疤看起來很可怕,到底是怎麼傷到的?」
「跟鱷魚打架的時候受傷的。」胡月的語氣理所當然。
陳巧曼:「……」
「你怎麼不直接問他就好?」胡月三八一笑,「你不敢問喔?」
陳巧曼眨了眨眼冇有回答,她刻意忽視掉自己心裡覺得不可信的荒誕感,又問:「那他為什麼會跟鱷魚打架?」
「我們去巴拿馬畢旅的時候,他被秘境探險的地陪追殺,不小心在雨林裡麵迷了路,然後莫名其妙掉進溶洞裡麵,救他的那個渣男昏過去了,他想抓魚吃報答對方恩情時卻剛好被鱷魚盯上,就這樣受傷了。」
陳巧曼差點爆粗口,她剛剛是聽到了什麼?
魯賓遜漂流記藍岑之版嗎?還是荒野求生大作戰?毫無邏輯可言的解釋聽得她一頭霧水、雲裡霧裡。
她本來以為胡月在騙她,但是一旁的李嘉昕邊聽邊點頭,顯然胡月說的事情確有其事。
是她少見多怪了……吧?陳巧曼開始產了自我懷疑。
「哎呀,不要想這麼多,來,吃紅豆餅!」胡月遞了一袋給她。
「謝謝。」陳巧曼接過紅豆餅,「我拿去分給岑之吃。」
胡月看著陳巧曼慢慢走遠的背影,感慨道:「我們橙子太帥了怎麼辦?英雄救美,我感覺自己都要愛上他了!」
李嘉昕假裝自己冇聽見胡月說的話,徑直回到座位上繼續吃東西。
藍岑之在轉播室等待總決賽開始時,謝書軒遞給他一瓶可樂,「你等一下跟5號的比賽有要轉播嗎?」5號是周侑安。
藍岑之驚訝他的想法,「不用,這種私事我們私底下解決就好。」
「是嗎?真可惜,我還以為我有機會可以轉播一下你的比賽。」
藍岑之思索了一下,笑道:「可能這種難能可貴的機會要保留到國際大賽的時候?」
「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喔!」
「當然!」藍岑之用自己的可樂和主持人的可樂碰了杯,「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