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情敵

查克正在詢問帝諾回程的時間,可問了半天也冇聽到回答,他順著帝諾的目光看過去:「怎麼了帝諾,你一直看著那邊乾嘛?你也覺得那個小子很怪嗎?雖然都是有點亞洲臉孔,但我覺得那小子應該不是月亮族人。」

他身高比帝諾矮了一個頭,卻硬是要攬著對方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問道:「不過昨天你們發生什麼事了?他為什麼會突然發作?」

帝諾看著藍岑之和酷瓦一起進到聖殿去,他拉下查克的手臂,「等一下再說。」便尾隨兩人去了。

查克一臉莫名,他大喊道:「你要去哪?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走啊?」

回答他的,是帝諾越走越遠的背影。

淨化儀式非常簡單,三份**,一份馬鞭草,利用薰香的焚燒來達到身心靈的淨化效果。

酷瓦虔誠地盤坐在地上,薰香的煙沿著他的周身繚繞,舒適宜人的香氣,相較於巫母使用的柯巴脂,酷瓦更喜歡**的味道。

在他打坐的期間,藍岑之做了一個小香包、裡頭放著接骨木的乾燥斷枝和由三份羅勒、2份**、2份迷迭香、一份西洋蓍草和一份芸香製成的驅邪香粉。

接骨木過去被相信有女巫或靈魂住在裡頭,所以切開時纔回流下紅色汁液,像是「流血」一樣,將其穿戴在身上可以抵禦各種攻擊。

見到香包的酷瓦高興得將人給抱起來轉圈圈,門外的帝諾雙手攥成拳頭,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伸手敲了敲門。

酷瓦疑惑地將人給放下,誰在敲東西?

月亮族人冇有敲門的這種禮儀模式,大家都所有東西都是共有的,包含空間和物品。

聖殿也是,除非是要進行大祭拜有明確規範不能踏入之外,其他時候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進出。

藍岑之走到門口去開門,發現是帝諾後他的反應冇有再像昨天那麼大,隻是默默地拉開距離,往後退了幾步。

帝諾發現藍岑之的動作,內心有一瞬間的酸澀,不過他還是裝做冇發現的樣子說道:「我們可以談談嗎?」

酷瓦立馬攔在藍岑之身前,「我不會讓你再欺負他的。」

帝諾冇聽懂,但這並不阻礙他理解酷瓦的意思。

不過他冇有理會酷瓦,雙眼依舊緊緊地鎖定在藍岑之身上,眼神中甚至透著幾分哀求:「我隻是想知道你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帝諾的無視讓酷瓦開始發出類似動物的低吼,那是月亮族人一貫用來傳達威脅之情的語言,他壓低了身體做出攻擊的姿態,像是保護食物的老虎。

帝諾的目光轉向他,在一瞬間變得淩厲。

絆腳石。

帝諾同樣做出攻擊的預備姿勢,像渾身蓄滿勁的黑豹。

空氣中瀰漫著無數細碎的火光,隻要一個小小的引爆點,隨時都能打起來。

藍岑之對這場鬨劇冇興趣,他繞過兩人直接往門口走,然而纔剛踏出一步,他的手便被帝諾給抓住,細麻的疼痛從被握住的手腕處竄起,藍岑之心頭火起,他大力地一甩手掙脫帝諾的箝製,眼神中寫著不耐。

他朝帝諾惡狠狠地道:「彆來煩我!」

帝諾看著藍岑之離去的背影,追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暗自氣惱。

酷瓦在經過帝諾身邊時,嗤笑了一聲,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帝諾正愁冇地方撒氣,最後兩人還是打了一架,在地上滾了許多圈,帝諾給了酷瓦的右臉一拳,說道:「你離他遠一點。」

酷瓦照樣給帝諾的右臉一拳,同樣道:「你離他遠一點。」

兩人用不同的語言重複說著同一句話,像是被按了循環播放的複讀機,直到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巴才被聞聲趕來的眾人給拉開。

桃爾西從人群中竄出來,看著帝諾裂開的嘴角驚呼:「我的天啊!他們這些原始人也太野蠻了吧!怎麼捨得對你這麼英俊的臉下手!」

她伸手去拉帝諾,「走,跟我過來,我幫你包紮。」

帝諾向後躲了一步,拒絕道:「不用了,小傷。」他打算去浴室清洗一下,在去往浴室的途中,他看了眼被擁護在族人中的酷瓦,敵意絲毫不減。

酷瓦同樣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由於冇帶換洗的衣服,帝諾隻將衣服給脫下來充當洗澡巾,拿著木盆舀了水便往頭上扣,他專注在將皮膚上的泥給搓乾淨就好,褲子是否乾淨就隨緣。

帝諾確認身上的泥土都洗乾淨了後,將上衣搭在身上、**著上半身便走了出去。

碩大的胸肌、凹凸分明的腹肌和被褲子擋住、隻露出一小半的人魚肌,桃爾西看到他眼睛都直了,她湊上前去撩頭髮:「帝諾,你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擦藥嗎?你看身上好多地方都瘀青了。」

說著說著,她便想上手摸。

帝諾抓住她的手,神情冰冷,「我說了不用,還有忘了跟你說,我喜歡男人,所以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說完他便放開對方的手,逕直離去。

桃爾西和在一旁聽了個全程的查克相互震驚,她跺著腳不敢置信:「為什麼全世界的好男人不是結婚了就是gay?」

查克在一旁聽了覺得受到侮辱,「欸欸欸,還有我好嗎?你把我放在哪裡了?」

帝諾找到藍岑之時他剛幫酷瓦上完藥,酷瓦身上的泥土乾得差不多了,由於一會兒就要去打獵,他索性也不洗了,充當天然防蚊蟲屏障。

他不知道在跟藍岑之說什麼,神情氣憤、語速很快,帝諾從藍岑之訥訥的狀態大致判斷,他應該是冇在聽酷瓦說話。

此時,獵人出發的笛聲響起,酷瓦不得不與藍岑之道彆,他匆匆前往器具存放區取裝備,在與帝諾擦身而過時,擔憂地轉回頭看了藍岑之一眼,最後還是隻能無奈地離開。

帝諾緩步上前,在與藍岑之幾步之遙的距離停下腳步。

藍岑之的眼神從遠處慢慢移回男人身上,俐落的半寸頭、剛毅的臉部線條和斷眉,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男人時的忌妒羨慕與警惕,當時的他像是一把冷兵器,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危險的冰冷與閃光。

而現在則像是一塊不規則的黃金,雖然耀眼卻有著幾分圓鈍,他的神情柔和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隻聽他張嘴問道:「也可以幫我上藥嗎?」

「不行。」藍岑之拒絕得斬釘截鐵。

在帝諾的人生中,重來冇有經歷過需要哄誰,或者主動去關心誰的經驗,他試圖想接近藍岑之,卻總是不得其門而入。

藍岑之很討厭他。

「我隻是想關心你,想知道你怎麼……怎麼突然瘦了這麼多。」

藍岑之諷刺地勾了勾嘴角,答了一句你看錯了,便拿著收拾好的東西離開。

帝諾眼睜睜看著藍岑之從他身旁走過,他對著那個走遠的身影說道:「我當初說了會拉你出來,就不會放棄。」

藍岑之聽聞腳步頓了一頓,雲淡風輕地留下一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才又繼續向前。

當初在雨林和帝諾相遇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遠到他記不得,也不想去記得。

藍岑之看著一隻小鳥從頭頂飛過,與全世界隔絕的地方,隻有這裡的樹和雲知曉他的願望。

帝諾一行三人在留下許多藥品後離開了,裡頭包含的種類不輸一間小型藥局,儘管數量和品項都足夠,卻冇有人去使用過它們。

回到公司的帝諾向rafal表示他要請假。

「要請幾天?」rafal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量著距離剪雪茄。

「5到7天吧。」

帝諾的答案讓rafal冇量好距離,不小心剪了太多,他咒罵了一聲問道:「怎麼了?又遇上哪一位小妖精了?怎麼每次去一趟雨林回來都要請長假?」

帝諾想起藍岑之行屍走肉的模樣,皺著眉頭說道:「遇到岑之了,他……變了很多,我想去一趟台灣。」

「啊?你瘋了吧,兄弟?」rafal也不搗鼓他的雪茄了,他走到帝諾身前想看看自己的好兄弟眼球是不是還在,有冇有被下什麼黑魔法還是詛咒,他伸手想去碰帝諾嘴角的傷口:「還打架了。」

帝諾一臉嫌棄地將人給架開。

「我知道他一定出了什麼事了,隻是他不願意見到我,我想幫他。」帝諾說的話冇頭冇尾,rafal倒是聽懂了。

「你確定他不想理你是因為出事了?而不是告白被你拒絕,所以見到你就煩?」

rafal提出的這個觀點是帝諾冇想過的,他想了想搖頭:「不像。」

行,rafal看著自己這個冇情商難怪追不到老婆的好兄弟,想送他一個白眼都捨不得,怕他太可憐。

「去吧!去吧!想去幾天就去幾天,記得買伴手禮回來給我。」rafal對他揮了揮手,回到座位拿出另一根雪茄繼續剪。

「事情都跟馬裡奧交接好了,我訂了今晚的機票,那就先下班了。」帝諾朝rafal舉了個手禮。

rafal被帝諾那句「訂了今晚的機票」給震驚得手抖了一下,雪茄又剪多了,他氣得對著帝諾的背影破口大罵:「帝諾奧斯維得,你害我剪壞兩根雪茄了,你知道這有多貴嗎?」

帝諾頭也不回地朝他揮手。

rafal氣得直接將雪茄給點燃,抽了一口後因為太濃咳了老半天,真是翻了天了,機票都買好了纔來跟他請假,完全不把他這個老闆放在眼裡!

rafal撥了電話到祕書室下達命令:「這次跟帝諾一起去宣揚藥品使用的人是誰?讓他到我辦公室一趟。」

查克第一次直接與總經理談話,在搭電梯時還惴惴不安,以為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錯,卻不想總經理準備了酒在等他,隻是問他藥品宣傳進行得如何。

查克瞞天一陣大吹,將自己多認真多努力工作的模樣給說得維妙維肖,rafal聽不下去直接問道:「帝諾有冇有什麼異常?是不是見到了認識的人?」

「嗯……這個……」查克在腦海裡直接腦補了一部老闆與保鑣反目成仇的商業大戲,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rafal直接拿出手機找到藍岑之的比賽影片遞給查克,「有冇有遇到這個人?」

查克看了一眼,搖頭道:「冇有。」

rafal:「……」總不會是帝諾出現幻覺了吧?

rafal覺得是查克冇看清楚的可能性比較大:「你再看仔細一點。」

查克看著影片中的藍岑之,在他繃著臉麵無表情時,終於將人給對上號了,「啊!有!不過他變了很多,不是長這樣。」

查克開始加油添醋地說著這兩天帝諾的行為舉止和他覺得的藍岑之怪異之處。

rafal越聽越覺得有趣,能讓帝諾做出許多衝動舉止的人,還是第一次遇見,不幫一把讓他自己開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到人,於是他在心裡做了個重大決定,下次宣揚藥品時他也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