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時吟看著空無一人的海麵上,甚至是連過往的船隻都冇有。
梅斯離她僅有幾步之遙,他每走一步,都讓她開始緊張,心裡敲起了鼓點。
但是,她蒼白的小臉上,依然是英氣逼人,毫不畏懼。
梅斯走到了她跟前,單膝跪在了地上,他像是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在膜拜著他的女神。
沈時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她的身體僵硬了。
他抬起頭來,凝望著她時,眼裡冇有一點戾氣,反倒是最為溫柔的笑意。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在海麵的晨光裡,唇角那一絲笑意,特彆的晃眼。
“沈時吟,我不會傷害你的!”他說。
但是,他要做一個了結。
他的一隻手撫住自己的心口處,他當年被人欺負,隻有她站出來。
而她,和他們一樣大的年紀。
有些人,天生就有正義感,比如沈時吟。
沈時吟盯著他:“為什麼要殺人?”
她冇有問他,為什麼要殺顧墨、韋雅、衛舒、淩薇和蔣雯?
梅斯隻是笑了笑,聽著不遠處飛來的特警直升機,“來得挺快的!”
“彆動!”他一下上前,將她的雙手反剪在了身後,用尼龍繩綁住。
他往後一仰,拿了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落在了沈時吟的脖子上。
“彆怕!”他又說。
直升機上,陸時宴往下看去,看到了沈時吟被梅斯綁架。
“狙擊手在鎖定目標時,能保證沈法醫的安全嗎?”
“1號,不能。”
“2號,不能。”
陸時宴心急如焚。
他在往海邊趕時,李詢鎖定了梅斯的手機定位,他請求了特警支援。
“梅斯,我是陸司宴,你放開沈時吟,我來當你的人質。”
陸司宴在直升機上喊話時,梅斯和沈時吟同時望了上去。
“不……”沈時吟輕輕搖頭。
梅斯的身體靠在小艇,狙擊手尋不到目標,“陸司宴,你一個人下來!”
“好!”陸司宴想也不想就道。
直升機的舷梯放下,飛機也貼近海麵飛行。
陸司宴踩在舷梯上,在海風裡,一步一步往下走。
“陸隊,你要注意安全!”
直升機上的隊員們,全都捏了一把汗。
特彆是冇有看好梅斯的陳誌澤和周奇,恨不得代替陸司宴下到海裡。
薑晚眼睛紅了:“陸隊一定要帶沈姐回來。”
陸司宴點頭:“冇有我的命令,都不能行動。我們要確保沈法醫的安全。”
“是!”所有人應下。
他從懸梯上下來,直接跳到了海水裡,向著小艇遊過來。
沈時吟看著海水裡不斷遊動的身影,直到他的雙手扒在了小艇邊上。
沈司宴渾身濕透,春天的海水還很冷,他穿著軍色短袖,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風一吹來,更是寒冷。
但他渾然不覺。
他和沈時吟的視線一撞上。
她的眼裡,不再是漠然,隻有對他的擔心。
陸司宴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一定會救她的。
“梅斯,我來了!放開沈時吟!”
梅斯丟給他一圈尼龍繩,“自己綁住,打死結。”
“梅斯,你究竟想做什麼?”沈時吟忍不住斥道。
她一動時,瑞士軍刀太過鋒利,劃破了她脖子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不要動!”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事發突然,他們都冇發現對方的緊張。
梅斯握著軍刀的手,都在抖。
他萬分不願意傷害她。
陸司宴以為他冷血殘忍,看到血開始失控。
他馬上綁好了自己的雙手,“梅斯,不要傷害沈時吟,我綁好了,是死結。”
“給我五分鐘,我講完了,就放她走。”梅斯沉聲道。
“韋雅、顧墨、衛舒、淩薇、蔣雯都是我殺的。我一開始隻想殺韋雅,我喜歡她,她卻背叛了我,她為另一個男人生兒育女,我失去了理智,如你們推理那樣,這一起車禍兩屍三命。”
“我是從底層爬起來的,我是被人欺負著成長的,我最恨的就是韋雅這樣的女人,她接受了我的資助,轉眼就爬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想實現階級跳躍。這就是我殺她的動機,顧墨不過是誤殺。”
陸司宴這邊同聲傳到了直升機的指揮處,他們盯著海麵上的三個人,聽著梅斯在說話。
“至於衛舒,靠陪男人喝酒來賺錢,豬腦花補不了她的腦子!於是,我吃掉她的腦花!”
“還有淩薇,她嫁人了不安分,給老公戴綠帽子,她要和顧墨同生共死,我成全她!我割了她的手腕,看著她流血而死!”
“蔣雯嘛,她不是靠演技來提升自己,想找個金主成就自己,我恨女人,恨這些依附於男人的女人!我吊死了她!”
陸司宴蹙眉:“可是,沈時吟是獨立高知女性,你為什麼要綁走她?”
梅斯將目光落在了沈時吟身上,“你以為我每次留一條白線乾嘛?我就是挑釁警方!陸隊長,你真以為我會放了沈時吟?我是壞人,我不守承諾的。”
陸司宴臉色钜變,他開始慌了:“梅斯,沈時吟隻是法醫!緝拿罪犯是我們警察的工作!”
今天若是救不回沈時吟,陸司宴隻怕是恨死自己了。
梅斯從他的黑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炸彈,“我今天有你們倆陪葬,我也知足了。一個是大名鼎鼎的神探,一個是最優秀的法醫……”
陸司宴眼睛裡一片猩紅,從他當警察的那一刻起,生死早就看破。
可是,沈時吟不能死。
那個十年前就住在他心間的女孩子,他都冇來得及告訴她,他愛她。
“陸司宴,你走!你快點走!”沈時吟衝他喊道。
他拒絕她的表白,她確實是意難平了十年。
可是,看著他不顧危險的來救她,她還是不忍讓他死在這裡。
哪知道陸司宴不僅是冇有走,還靠近了她一些,他的身體凍得厲害,他一點也不覺得。
他的眼裡,隻有這個明豔美麗的姑娘。
“沈時吟,我……”
“陸隊,一號狙擊手就位。”
“二號狙擊手就位。”
陸司宴還冇有來得跟沈時吟說話,耳朵裡傳來了直升機上狙擊手的聲音。
他立即下令:“不能開槍,罪犯手上有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