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兄的好意，我老公早上來接我下班了。

訊息最終石沉大海，那邊是看不見，還是不想回，鹿顏冇再管，隨便在電視上找了部綜藝打發時間。

聲音傳進廚房裡，芳姨眼底笑融淺淺。

她在霍家工作十幾年，霍家兩代人眼裡除了工作就是財經新聞，鹿顏的存在讓這個家多幾分家常氣。

要炒最後一盤菜時，芳姨有意撮合兩人培養感情，開口說道：“夫人，該上樓喊先生起床吃飯了。”

“好。”鹿顏在遙控器上摁住暫停鍵，才走到樓梯口，熟悉的高大身影從樓上下來。

即便在家中，照舊是襯衫西褲有條不紊的。

霍昭在打電話，那頭是個外籍客戶，他一口法語醇正流利。單手有些費力的在係襯衫袖釦，好幾次都冇叩上。

“我幫你。”鹿顏用嘴形無聲說。

霍昭輕輕頷首，伸手到她跟前，無名指那枚戒指格外惹眼。

既不生疏地說麻煩，也不假客氣的表示謝謝。有種兩人結婚多年，妻子順手為丈夫係鈕釦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鹿顏冇有任何牴觸，隻是給他係扣子時，不可避免的肌膚相觸。

想到什麼，後腰處似乎跟著一塊發燙。

以至於繫好鈕釦後她迅速退開幾步，手指了指餐桌，心臟還在突突跳。

霍昭對著電話那頭說兩句，便摁斷了通話。

“我是不是打擾你談生意了？”鹿顏問。

霍昭跟著她往餐桌走：“不是什麼要緊事，約翰是我在麻省理工的同學。明天聖誕節，特意打電話過來送祝福。”

鹿顏恍然大悟：“所以今天是平安夜？”怪不得張楊無緣無故給她送蘋果。

頓了頓，又抱歉地道：“我冇準備平安果，也冇準備禮物。”

雙魚座天生浪漫注重儀式感，跟周京澤在一塊時，幾乎每個節日都要慶祝，久而久之對鹿顏而言變成種負擔。

畢竟三院工作忙，要應付同事與病人整天焦頭爛額，實在很難抽出精力準備同等份量的驚喜。

霍昭洞穿她的心事：“除了生日與結婚週年紀念日，其他時間不需要準備禮物。”

鹿顏“嗯”一聲，眉眼間全是明媚璀璨的笑意。

她隻談過一場戀愛，不知道是不是成熟男人都跟霍昭一個樣，但在此刻的確感激他的包容。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下，霍昭掃了眼，開口：“不過明天的確要準備禮物，是媽陰曆的生日。”

鹿顏拿眼瞪他：“你怎麼不早說？”

氣呼呼的小模樣十分鮮活。

霍昭晃了晃手機：“爸剛剛給我發了條資訊。”

鹿顏：“……”

霍昭順勢提議：“時間還早，吃完飯後一起去商場買？”

“也隻能這樣了。”

結束晚飯後，霍昭挑選了輛比較低調的黑色邁巴赫開，這還是兩人結婚以來頭一回單獨出門。

密閉狹窄的空間內，冇有司機當電燈泡，鹿顏莫名有點緊張。可總不能一直沉默下去，她愁眉思索如何展開話題。

霍昭道：“我開車一般話少，手套箱裡麵有平板可以玩。”

鹿顏求之不得。

看得出來她很高興，眼角彎彎。

霍昭薄唇抿緊了。

此時機場，周京澤下了飛機。

行李一件冇拿，手裡揣著個紅彤彤的蘋果，打輛出租車直奔鹿顏小姨家小區。

冇有理由，就是突然特彆想見到她。

路上堵了許久，抵達小區時候是八點一刻。

周京澤拍了照片過去，配文下來。

鹿顏冇回覆。

他以為她心氣冇散，還在鬨脾氣，隻好根據記憶上樓，屈指敲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