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風掠過，吹起鄭須晴的裙角，露出她大腿內側若隱若現的白嫩。

他垂眼，看見她捏著塑料袋的手指在無意識摩擦，卻倔強的攥緊袋口。

遠處的太陽光閃了一下，光線晃過晏珺東抬起的眼睛，又熄滅半秒。

他明明呼吸得又輕又慢，可每一下都沉得連他自己都聽得見。

晏珺東終究冇回頭，隻把那幾張零錢揣進褲兜，金屬拉鍊被頂得鼓起明顯的弧度，頭盔扣在他右手，骨節泛白。

摩托車鑰匙在口袋裡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像下一秒就要捏碎。

風繼續吹，吹散了鄭須晴發間淡淡的白茶香，卻吹不散男人繃得死緊的那股勁兒，還恣意纏在空氣裡，一點兒冇散。

鄭須晴推開單元門，涼風從身後捲進來。

她踩著細高跟鞋，鞋跟叩擊在瓷磚地麵上，每一步都迴盪在空蕩蕩的門廳裡。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她走進去，按下樓層鍵，鏡麵牆反射出她素淨的臉，唇瓣上微暈的唇膏。

電梯上升時，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去平複胸口那股悸動。

出了電梯，走廊聲控燈嗡嗡作響，那盞壞掉的燈又開始忽明忽暗，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路過一扇又一扇緊閉的門，腳步漸緩，到自家門口時，手已伸向鑰匙包。

忽然，身後一股力量撲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毫無預兆的貼上了鄭須晴的後背，雙手從她腰間環住，像鐵箍般扣緊。

鄭須晴的身體一僵，呼吸差點卡在喉嚨，尖叫剛要出口，就聽見背後響亮的一聲，“啪噠。”

鄭須晴腦海裡想的是，他的頭盔滾落到了地上，塑料殼在地麵磕出了響聲，所以在走廊迴音裡，才顯得那麼格外刺耳。

“晏……”

那一個音節剛從喉嚨裡滾出來。

鄭須晴回頭那瞬間，瞳孔驟然收緊，對上的卻是陳臨那雙被酒意熏得血絲密佈的眼睛。

聲控燈猝然閃了一下，照亮他嘴角叼著的半截煙，火星子一明一暗。

世界瞬間失聲。

鄭須晴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裡擂鼓，“咚，咚，咚……”

震得她胸腔都發麻。

他每一個眼神都在提醒她，剛剛在樓下，他有冇有看見？還有，他到底來了多久？

陳臨吐出一口煙，煙霧掠過鄭須晴微微發燙的臉。

他從後麵就那樣箍緊她的腰，掌心隔著裙料按在她小腹。

他那隻手總是很重，像鉗子，又像在刻意宣示主權。

“你剛剛說什麼？”

他聲音低啞，帶著酒精和名貴菸草混成的沙。

鄭須晴喉嚨發緊，指尖冰涼，她下意識伸手去自己脖子，呼吸都忘了該有的節奏，“咽……咽得難受，早上吃的藥，一直卡在喉嚨裡，總是吞不下去。”

陳臨眯起眼，抬手，就那樣掐住鄭須晴下巴往上抬。

聲控燈又眨了兩下眼睛，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她臉上，唇膏暈開的那抹紅，像被蹂躪過的痕跡。

陳臨拇指粗暴的刮過鄭須晴下唇，指腹沾了她那裡一點濕痕，眼神暗了一瞬。

“大早上的，唇膏怎麼都冇塗好。”

他不緊不慢地說，語氣聽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