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邊界顯得過分清晰。林棲看見牆角的陰影裡似乎有一個更深的輪廓，像有人站在陰影深處，輪廓從未離開，但光亮增加讓它“更像存在”。

同時，她聽見“滴”的一聲。

這一次“滴”不是來自門口，而是來自樓梯下方的某處水管。水滴落下，聲音卻像經過某種放大，清晰得不合常理。緊接著，是“咚”。

一聲悶響，從她身後不遠處的7號門傳來。

許雁整個人僵住，臉色瞬間失血。她似乎想轉身，卻又被恐懼釘在原地。林棲冇有回頭，而是迅速評估：如果敲門來自7號門，那說明敲擊者知道她和許雁已經離開門口不遠，甚至知道她們在樓道裡觀察。換言之，這不是偶然的聲響，而是針對性的行為。

“回去。”林棲用極輕的聲音說。

兩人迅速返回7號門前。門上果然有三處新鮮的輕微凹痕，像是指關節敲過，但敲擊點與之前影像出現的節奏吻合。林棲冇有立刻伸手開門，她先把手電照向門縫與門鎖區域。

門鎖處的金屬反光帶著一道淺淺的劃痕。劃痕並不深，但很新，像是剛剛刮過。林棲的目光停在劃痕末端：劃痕末端有一點點細小的白屑，像是從粉筆或某種乾粉中沾落。她把手電更近一些，白屑在光裡呈現出細微的層狀結構。

“它在用某種東西。”林棲低聲。

許雁聲音顫得厲害：“你剛剛……站到燈旁邊了。”

“我冇有站到正下。”林棲說。

許雁卻搖頭：“可你看到了它的影子變化。它會記住你。”

林棲不再與她爭辯。她把手套戴緊，伸手去按門鎖。門鎖的外殼溫度略高，像是有人在外麵貼著熱源停留過。她冇有把門立刻打開，而是先將錄音筆貼近門板，打開旁聽功能。

錄音筆發出的“嗒”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下一秒，門板裡傳來細微的摩擦聲，那摩擦聲像是指腹在門後拖動，又像是某種硬物沿著門縫邊緣緩慢移動。林棲立刻關掉了旁聽，把錄音筆收回包裡。

她轉過身，看著許雁：“你剛纔手機收到的那句話，你確定是從你的手機裡彈出來的？”

許雁點頭：“是的。冇有來電顯示。像簡訊又像係統提示。我冇點確認就自己出現了。出現之後又消失。”

林棲把視線落在玄關處的充電器與插排上。插排上插著一盞小夜燈。那小夜燈不是普通的暖色燈泡，而是類似樓道暗燈的深灰色燈罩。許雁似乎順著她的目光也發現了那盞燈，她猛地把手縮回去，像被抓住了什麼秘密。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燈？”林棲問。

許雁的聲音更小：“周叔給我的。他說……如果你睡不著，就開這個。說它能讓你知道什麼該發生。”

“這燈從哪來的？”林棲繼續追問。

許雁張了張嘴：“他在白天來的時候，從包裡拿出來。說這是從‘以前’留下的東西。讓我彆關掉。可我每次開……我就聽見更多聲音。”

林棲冇有立刻責怪。她把那盞小夜燈觀察了一遍。燈罩表麵有細密的劃痕，像是被反覆擦拭；燈泡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黑灰，像某種煙燻或油漬。燈開著的時候，燈光偏暗，但足夠照出周圍物體輪廓。林棲把手電光束調成與小夜燈類似的亮度，發現光在燈罩邊緣形成了同樣的扭曲效果，牆上影子也出現了類似變化。

“這不是普通燈。”林棲說，“有人改過它的亮度或遮蔽方式。”

許雁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絕望：“所以你也覺得它不對？”

“我覺得它被用來‘觸發’某種事件。”林棲把這句話說得更謹慎，避免將恐懼推到極端，“你願意把周叔給你的說明或他留下的東西拿出來嗎？比如盒子、包裝袋、任何文字。”

許雁低頭，手指在衣角上反覆收緊。她像是在做痛苦的選擇。最終，她走向廚房，拉開一個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