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那助理,是不是喜歡你。”他問。

祝瑤光被這句話震得愣在原地。

自己和遲閔的表現難道很令人誤會嗎。

這麼單純的姐弟情。

想清楚來龍去脈後,她有些失笑,“那是遲喬的表弟,按照我和遲喬的關係,也算是我的表弟了。”

陸應許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等著什麼。

過了兩秒,他抿了抿唇,“是我誤會了。”

祝瑤光莫名從他不太所謂的表情裡,解讀出幾分委屈。

她點點頭,想起剛才的想法還有些笑意,“我還以為你吃醋了,那晚安。”

陸應許不置可否,“晚安。”

那個想法並不是沒由來的。

陸應許高中到大學都是個醋王,非常相信她是一回事,亂喝飛醋又是另一回事,以前每次陸應許吃醋,都是以她的熊抱告終。

眼前的電梯門緩緩合上,在最後的縫隙快要合攏閉緊時,傳來了陸應許平淡的嗓音。

“你沒感覺錯。”

-

回家之後,她的臉還燒得滾燙。

在客廳沒事找事翻了半天,拿著芒果進了廚房。

用水果刀在果皮正中央滑了一圈,雙手反擰,取出半邊沒有核的果肉,擦乾手後拿勺子挖了兩口。

手機鈴聲響起,她閉了閉眼,腦海裡又想起遲閔震驚的表情,右滑接通了電話。

遲喬在電話那頭捧腹大笑,“你和遲閔也有今天。”

祝瑤光:“……”

“遲閔那小子回來就問我了。”她學著那種語氣,“我的偶像不是單身嗎?你們打擊到他脆弱的心靈了。”

說到後麵那句時,遲喬滿是幸災樂禍。

像是又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她接著上麵繼續說到,“你知道他多慘嗎,和我電話打到一半,被我叔揪書房去了。”

祝瑤光往嘴裏送了口芒果,“怎麼回事。”

“遲閔是美術生,希思黎獎你有印象吧,他拿了金獎,那邊邀請他出國深造,我叔叔得到訊息的時候可高興。”遲喬說到這裏停頓了好一會,吊足胃口。

就在祝瑤光忍不住催促時,她開口了,“但是他死活不肯去,這不,連我都被抓去遊說了。”

希思黎獎是藝術之都舉辦的大型美術比賽,二月下旬公佈獎項名單,在所有美術類比賽裡,算得上含金量前十。

祝瑤光高中時也參加過希思黎,現在兜兜轉轉成了掛名裁判,遲閔這次金獎,說不定也有她的評分在裏麵。

所以她有些疑惑,“為什麼不去,畫畫隻是愛好?”

也不是沒有這種天分十足的畫家,不想以此為職業。

“天知道,參加比賽那會還查了那麼多希思黎的聯合高校。”遲喬的語氣也很納悶,“可能就是被寵壞的小孩吧,想一出是一出。”

“回頭我問問。”

“不過我感覺跟在你身邊也挺好的,是吧,我的大畫家。”遲喬把大畫家說得一字一頓。

祝瑤光失笑搖頭,不少人嘗試過她的風格,但都以失敗告終,她不覺得自己能教好遲閔。

結束通話電話後,祝瑤光看了眼微博。

所有人都在討論本月即將迎來的流星雨與全月食。

看了下時間都在三月末,她想了想,決定到時候讓遲閔把工具帶上去。

在國外畫了那麼多森林與極地的星空,她想把國內的也保留下來。

回想起和遲喬的對話。

祝瑤光看了眼案板上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沉默了好一會。

其實她曾經想過要放棄繪畫,所以不覺得自己算什麼畫家。

-

兩天之後,祝瑤光例行去了趟醫院。

“你是說他們給你減了一半的葯?”許既明看上去有些驚訝,“感覺怎麼樣。”

“在那之前我就停葯過一段時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她頓了頓,說,“偶爾控製不住的時候會應急吃一些。”

也是因為看見了這樣的希望,她默許了很多次陸應許的接近。

隻是她不相信能夠痊癒,所以不敢再更多靠近一步。

許既明不是很認同,“你這樣時不時斷葯又吃藥,之前也經常折騰自己的身體。”

“我很急。”

許既明看著祝瑤光,在心裏做了個假設,如果對方剛確診就認識自己,會不會早就已經康復了。

過了兩秒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那會自己學都還沒上完呢,他說,“心理治療急不得,這些年不是恢復得挺好的嗎。”

“其實我覺得,會不會。”祝瑤光皺起眉頭。

許既明放下手中的鋼筆,等著她說出後麵的話。

“我其實沒有病,我隻是不會快樂,很多人都不會快樂。”

“你是不會快樂嗎,你是差點就死了。”許既明也猜到她想自欺欺人的原因,嘆了口氣,“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要相信醫生。”

祝瑤光想到家裏成堆的葯,抿了抿唇,“我也想。”

隨便聊了些日常,許既明數次皺起眉頭,勸解的話說了太多次,他最終沒有開口。

告別以後,祝瑤光剛轉身,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確實非常熟悉,前兩天還一起分開玩了密室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