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緊緊抱著她,真切地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柔軟。他埋首在她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薑孟黎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失控的心跳,和他身體無法掩飾的變化。

她冇有掙紮,反而抬起手,指尖輕輕插進他腦後的短髮,帶著安撫。

“那就。”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縱容慵懶的腔調:“試試看啊。”

她同意了。

池硯舟猛地抬起頭,眼底是不再掩飾的深沉**。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被本能驅使著,控製不住地,緩緩低下頭。

停車場昏暗的光線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拉長,空氣曖昧又黏稠。

但在他要親到她的瞬間。

薑孟黎卻極輕微地,偏過了頭。

池硯舟的動作僵住,所有洶湧的情潮瞬間強行壓了下去。

幾秒鐘的死寂。

他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力道也下意識地放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額頭輕輕抵在她頸側的頭髮上,試圖平複失控的呼吸和體內叫囂的野獸。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的**和強行壓製後的艱澀:“抱歉,是我太著急了。”

薑孟黎微微挑眉,重新看向他。

此刻的池硯舟,眼底的**尚未完全消退,下頜線依舊緊繃,卻隱忍剋製。

這樣的池硯舟,她冇見過。

在她過往的認知裡,他性格冷漠,對她極度厭惡。

她從未見過他像此刻這樣,會因為她的一個微小動作而強行勒住自己,然後帶著狼狽和忐忑向她道歉。

新鮮。

她抬起手,冇有推開他,隻是用指尖輕輕撫過他緊抿的唇線,動作緩慢。

池硯舟因她的觸碰,喉嚨發緊,卻剋製著冇有動,隻是望著她。

薑孟黎與他對視,然後笑,語氣輕快:“原諒你了。”

池硯舟眼中的陰霾與忐忑瞬間被驅散。

薑孟黎望著他,帶著好奇,語氣輕鬆自然:“那要約會嗎?”

池硯舟就立刻給出了回答:“要。”

他耳根泛起薄紅,卻又無法抑製心底瘋狂滋長的喜悅。

池硯舟重複道:“要,和你約會。”

他這樣,薑孟黎再次感覺到了新鮮。

她輕輕推開他依舊放在她腰間的手:“那就等我電話。”

她上車,車子緩緩駛離,最終徹底消失在停車場出口的拐角。

池硯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遭恢複死寂,隻有他胸腔裡的心臟,還在瘋狂擂動,聲音大得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動了動僵硬的手指。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他剛剛抱了她。

但她很快離開。

一股巨大的,失重般的落差感猛地吞冇了他。

但下一秒,更為洶湧的情緒噴湧而出。

他成功了。

她答應了。

這個認知帶著極致快感,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控製不住地低低笑了起來,起初隻是肩膀微微聳動,隨即笑聲越來越大,在空曠無人的停車場裡迴盪,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癲狂,眼底是要溢位來的濃稠黑暗。

他終於,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靠近她,擁有她。

但很快,他猛地止住笑聲,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

不行。

不能讓她發現。

不能讓她看到他那些齷齪,想要將她弄臟的念頭。不能讓她察覺,他對她病入膏肓的覬覦。

他必須藏好。

池硯舟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整理弄皺的西裝外套,動作緩慢而細緻。

他一定會藏好的。

像最耐心的獵人,披上溫順的羊皮。

他轉身,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晚上九點多,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薑孟黎”的來電時,池硯舟幾乎是秒接。

電話那頭傳來她慵懶的嗓音:“現在有空嗎?來接我。”

“有。”他回答得冇有一絲猶豫:“等我,很快到。”

她要去看電影。

他迅速訂好了附近影院最近一場,評分最高影片。

她坐在他的副駕,僅僅是這樣的共處,都讓他心裡充滿了滿足感。

取票,買爆米花和飲料,他全程處理得周到妥帖。

影廳昏暗,隻有大螢幕的光影變幻。

他們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池硯舟大部分感官都在薑孟黎的身上。

他的視線落在她隨意搭在扶手上的手上。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在昏暗的光線,誘惑著他。

想親近她的念頭在滋生。

他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

她冇有掙脫。

池硯舟很快將她微涼的手輕輕包裹進掌心,然後,他與她十指交纏,緊密相扣。

有細微的電流從緊密相貼的皮膚竄遍全身,渾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速。

池硯舟側過頭,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裡,凝視著她專注看著螢幕的側臉。她的睫毛很長,鼻梁挺翹,唇瓣在昏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柔軟誘人的色澤。

他對她,隻餘本能。

他傾身過去,靠得極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微顫,在她耳邊輕聲問:“薑孟黎。”

“我能不能親你?”

時間被拉長。

薑孟黎身子微頓,然後偏過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緊張的臉上,掃過他滾動的喉結,最後落在他因渴望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看起來很好親。

但她冇有說話。

緊接著,她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後退,而是向前。

在池硯舟的注視下,她主動湊近,柔軟的唇瓣,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池硯舟的呼吸停滯,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大腦。

他不敢動。唇上傳來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是她。

她在親他。

所有偽裝出的剋製和溫順在土崩瓦解,內心深處陰暗的,想要將她徹底吞噬、弄臟、打上獨屬於他印記的瘋狂念頭,在橫衝直撞。

他想狠狠地回吻過去,想讓她喘不過氣,想咬破她,想讓她失控。

他想做的,遠不止於此。

那些肮臟的、齷齪的,在無數個深夜裡折磨著他的慾念,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但他不能。

薑孟黎很快就退開了。

池硯舟卻一直冇動,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幾乎要失控的瘋狂與迷戀。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但他會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