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沈言重度抑鬱,進行了最新的電擊療法。

病癒的代價,是忘記最愛的人——我。

婚姻三年,他帶回一個又一個替身。

獨獨冷眼待我。

「我喜歡的女孩,有一手最飄逸的書法。」

「就算你占著我妻子的位置,再怎麼冒充,也不可能是她!」

卻不知道,我因為他在書法展上自殺,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從此一代書法大家,再也拿不起毛筆。

1.

我坐在書房裡,麵對著潔白的宣紙,腦子又一次被沈言自殺的慘狀填滿。

深深吸了一口氣,數不清第幾次嘗試握筆。

下一秒,被開門聲驟然打斷!

「你又躲在這裡做什麼。」

沈言推門而入,撇見桌上的宣紙,嗤笑出聲。

「怎麼?還不死心。」

「青青過來了,你出去做飯,把書房空出來。」

輕描淡寫的支使,讓我眼圈泛了紅。

這間書房,是沈言失憶前,親手為我設計的。

我嘴唇緊抿。

「沈言,這是我的書房!」

「我不是你的保姆!」

「你的書房?」

他冷笑出聲,一把將我拽出書房,狠狠摔在欄杆上!

「宋意,你看看清楚!」

「這裡就連一根欄杆,都姓沈!」

我捂住撞到劇痛的左臂,臉色發白。

不等開口說什麼,沈言先一步打斷:

「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來自沈家。」

「現在要麼滾去做飯,要麼把衣服脫光了,滾出去!」

我死死咬著嘴裡的肉,用力到滿嘴血腥。

「沈言,我是為了你才......」

「啪!」

臉頰傳來一陣劇痛。

我怔了好幾秒,直到火辣辣的刺痛蔓延,才意識到——

沈言扇了我一巴掌。

十年愛情、三年婚姻,在某個瞬間,崩塌殆儘。

一滴眼淚滾落。

沈言愣住了,下意識地伸出手。

我卻偏頭躲開。

沈言頓時燒起怒火,冷臉甩手。

「還不快滾去做飯!想再吃一巴掌嗎!」

「要是餓到了青青,你今晚彆想好過!」

「我說到做到!」

話落,轉身大步離去。

我漠然站在原地,扯了扯刺痛的唇角。

上一次沈言「說到做到」,是我應激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