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草叢生,肆意瘋長,唯有幾株枯萎的玫瑰,在風中瑟瑟發抖,儘顯淒涼。陸沉緊緊拉著林悅的手,漫步其間,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愜意,仿若沉浸在美好的夢境之中,他輕聲呢喃道:“悅悅,等我把這裡重新修整好,種滿你喜歡的花,好不好?到時候,這兒就如咱們以後的日子一樣,繽紛絢爛,美不勝收。”他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最溫柔的微風,拂過心田,眼中滿是憧憬之光,彷彿已然瞧見繁花似錦、林悅在花叢中巧笑嫣然的夢幻畫麵。
林悅心中猛地一動,仿若黑夜裡閃過一道希望的曙光,但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啊,陸沉,我相信你。”她看似平靜如水,內心實則激動得仿若洶湧澎湃的海浪,瘋狂拍打著胸腔,想著也許這就是逃離這人間煉獄的絕佳契機。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花園儘頭有一扇半掩的鐵門,鐵門後似是一條蜿蜒曲折、通往外界的小路。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好似密集的鼓點,震得整個胸腔都嗡嗡作響,卻拚儘全力穩住情緒,不著痕跡地將手從陸沉手中緩緩抽出,裝作被一旁的花朵吸引,全神貫注地欣賞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鐵門。
當她的手觸碰到鐵門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陸沉如冰刀般冰冷刺骨的聲音:“悅悅,你又想跑?”那聲音彷彿裹挾著三九寒冬的凜冽霜雪,瞬間凍得人脊背發涼,寒毛直豎。
林悅驚恐地回頭,隻見陸沉的臉色陰沉得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墨雲,黑沉沉地壓下來,讓人窒息,雙眼彷彿燃燒著黑色的業火,那是被背叛後的滔天怒火與深入骨髓的絕望相互交織的瘋狂火焰。她的心瞬間沉入穀底,仿若墜入了萬丈深淵,一片冰涼,但仍強裝鎮定,眼眶迅速泛紅,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說:“陸沉,我冇有,我隻是想看看外麵,我在這屋裡都快悶壞了,你天天把我關這兒,我就想透透氣。”說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盈盈欲滴,似乎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潸然滾落。
陸沉卻仿若未聞,絲毫未被觸動,上前一大步,如鉗子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