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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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隻要能找回他的雲意,什麼都可以。
6.
我在日本的櫻花季裡,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半個月。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楊青瘋了一樣的電話和訊息。
哪怕我已經把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他仍有數不清的新號碼持續騷擾。
送出去的離婚協議,更是冇有絲毫迴音。
「他是不是很打擾你」
林曄端著小托盤坐到我身邊,瓷碟裡擺著半透明的櫻花果凍,晶瑩剔透。
他溫和地注視著我,說: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動用一點小人脈,讓他不會再找到你。」
「總麻煩你也不好。」
我放下畫筆,看著畫布上靈動綻放的簇簇櫻花。
「等這幅畫畫完,我見他一麵吧。」
離婚這件事,我不想再拖了。
我雖然人在國外,但對楊青的境遇也有所耳聞。
辭職、和宋悅然關係破裂、花大價錢找偵探尋找我的蹤跡......諸如此類,近乎瘋狂。
我以為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見到楊青時,還是嚇了一跳。
......他太憔悴了。
比我半個月前見他時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如今像大了兩碼。
眼下粉底都遮不住濃重的青黑,臉頰更是凹陷得找不出一點肉。
相比被餵養滋潤的我,他反倒更像個絕症病人。
隻有那雙眼睛,滿懷我從未見過的炙熱與希冀。
他小心翼翼地為我倒茶,生怕我不滿意、要把他趕走似的。
「雲意,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會改的,之後......」
我歎了口氣,輕輕打斷了他的話。
「冇有之後了,楊青。」
「從你把我妹妹的救命錢,拿去給宋悅然買鐲子起,我們就再也不可能有以後了。」
楊青的臉色驟然蒼白,急切地想要解釋。
「那個鐲子我會要回來的!你妹妹的病我出所有錢,不管怎麼樣都......!」
「楊青。」
我定定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還有什麼意義呢」
「你以為我計較的是那個鐲子、是宋悅然的挑釁,但其實不是的。」
「我隻是不想要你了而已。」
楊青整個人在一瞬間灰敗下來,嘴唇顫抖、搖搖欲墜。
我歎了口氣。
「你看,隻要到這種時候,你纔會認真聽我說話。」
「你一意孤行,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你覺得我搶了宋悅然的藝術生名額、覺得我虧欠她那麼多,於是無止境地偏袒。」
「但如果我告訴你,名額本來就屬於我呢」
「不可能!她明明說過......」
楊青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的目光終於帶上了兩分憐憫。
「如果你稍微打聽一下,就會知道,她冇拿到名額是因為考場作弊、而非我串通了老師。」
「可是楊青,你不僅心盲,就連眼睛也是瞎的。」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響,楊青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桌上嶄新的離婚協議書被震到地上,白紙黑字,刺目至極。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筆,抬眼時目光一顫,看向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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