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恨了林晚七年,恨她當年一句話毀了我的人生。

直到她帶著一遝病曆出現在我麵前,說:“阮阮,我快死了。”

我冷笑:“那你最好死遠點。”

她卻笑了,眼淚掉下來:“好,但死之前,你能不能聽我說完那句冇說完的話?”

1我冇想到會在合作公司的會議室裡再見林晚。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足夠我把過去的爛事爛人埋進記憶最底層,包括她。

我甚至以為她早就消失在這個城市,或者這個星球。

這些年,我刻意抹去所有與她相關的習慣,扔掉她送的所有禮物,甚至繞開我們曾一起走過的所有街道。

我把那段記憶上了鎖,扔進了心底最深的廢墟裡。

可她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坐在長桌對麵,項目甲方代表的名牌前,白底黑字,清晰地印著“林晚”兩個字。

像一枚精準的炸彈,瞬間摧毀了我七年來辛苦構建的所有防線。

她瘦了很多,幾乎脫了相。

以前略帶嬰兒肥、總是紅潤的臉頰徹底凹陷下去,下巴尖得能戳人。

寬大的西裝外套空蕩蕩地掛在她瘦削的肩上,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甚至泛著點灰敗。

唯有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大,卻像蒙了一層永遠擦不掉的灰,沉沉的,冇了往日半點光亮,隻剩下疲憊和一種……我說不出的沉寂。

我的指尖瞬間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胃裡像猛地塞進一塊棱角分明的冰,硌得生疼,幾乎要痙攣。

呼吸停滯了一拍,會議室裡空調的冷風彷彿直接灌進了我的肺葉。

她似乎也怔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或許隻有零點幾秒,像被熾熱的火炭燙到一樣飛快地移開,下意識地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用力抵著光滑的桌麵。

接下來的會議,我成了一個演技拙劣的木偶。

項目經理的介紹,對方的需求,那些複雜的數字和圖表……所有聲音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

我機械地點頭,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毫無意義的線條。

耳邊隻有自己鼓譟的心跳聲,咚咚咚,撞擊著耳膜,和十七歲那年盛夏,蟬鳴聒噪的操場上,她當著所有圍觀的人,用我能想到最厭惡、最冰冷、最斬釘截鐵的語氣說的話,反覆重疊播放:“顧阮,你喜歡我?

真——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