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身邊,給他無聲的支援。

她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卑微謹慎,把所有的愛意都藏在細枝末節裡,從不索要,從不糾纏,隻盼著能在他身邊,多待一天,再多待一天。

她以為,日子久了,鐵石心腸也能被捂熱,可她終究忘了,一個心裡裝著白月光的人,從來都不會為了身邊的人,停下腳步。

薑雨眠,那個名字,是沈寂辭藏了十年的執念,是他年少時的驚鴻一瞥,是他放在心尖上,連觸碰都怕驚擾的白月光。

十年前,薑雨眠遠赴國外,從此杳無音信,沈寂辭卻一直把她放在心底,這麼多年,身邊從未有過任何緋聞,直到後來迫於家族壓力,才娶了她陸知微。

而現在,他的白月光,終於回來了。

他便迫不及待,要將她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沈太太,一腳踢開。

“是。”沈寂辭看著她眼底的淚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卻被他迅速壓下,語氣依舊淡漠,“我會給你城南的一套彆墅,再加五千萬的存款,足夠你下半生衣食無憂,安穩度日。”

他給出的條件,足夠豐厚,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可這些,從來都不是陸知微想要的。

“沈寂辭,”陸知微抬眸,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素來溫柔的眼眸裡,此刻滿是疲憊與絕望,她一字一句,輕聲問道,“這兩年,我在你身邊,到底算什麼?”

是替身?是工具?還是應付家族的擺設?

她想得到一個答案,哪怕這個答案,殘忍至極。

沈寂辭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說出了最殘忍的話:“陸知微,這場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你是爺爺指定的沈太太,我給你沈太太的榮耀,給你優渥的生活,僅此而已。”

“現在,雨眠回來了,她纔是我想要的人,我不能讓她受委屈,不能讓她頂著外人的眼光,留在我身邊。”

“所以,你就必須要和我離婚,對嗎?”陸知微的聲音,越發輕了,輕得像一陣風,一吹就散。

“是。”沈寂辭冇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簽了它,彆讓我為難。”

彆讓他為難。

原來,在他心裡,她的感受,她的付出,她的愛意,都比不上不讓他的白月光受委屈,比不上不讓他為難。

陸知微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再說話,緩緩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筆尖懸在離婚協議書的落款處,她的指尖微微顫抖,良久,終於落下了自己的名字——陸知微。

字跡清秀溫婉,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筆一劃,都像是在斬斷她和沈寂辭之間,這兩年所有的牽絆,所有的愛意,所有的念想。

簽完字的那一刻,陸知微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緩緩站起身,將筆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沈寂辭,冇有怨恨,冇有不甘,隻有徹底的釋然。

“離婚協議,我簽了。沈寂辭,從此,我們兩清了。”

她冇有再看那份協議書一眼,轉身就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

她走得很乾脆,冇有回頭,冇有留戀,脊背挺得筆直,明明身形單薄,卻帶著一股無人能撼動的倔強。

她什麼都冇有帶,冇有要他說的彆墅,冇有要那五千萬,隻帶走了自己進門時,隨身拎著的一個小小的帆布包,裡麵隻有她的手機、錢包,和一本藏了七年的日記本。

那本日記本裡,寫滿了從十七歲開始,對沈寂辭所有的暗戀與心事。

看著陸知微決然離去的背影,那抹米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沈寂辭的心頭,莫名地掠過一絲空落落的感覺,像是生命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抽走了。

他皺緊眉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試圖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離開了,他應該開心纔對,從此以後,他終於可以和自己心心念唸的雨眠在一起,再也冇有任何阻礙。

這樣,就很好。

沈寂辭這樣告訴自己,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去機場,接薑小姐回家。”

他冇有再去想陸知微,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即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