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有了王院的這番話,這兩天我便專心投入備考。
顧時琛媽媽的電話,偏偏在這時打了過來。
想著到底是長輩,我也不好做得太絕,隻得接起了電話。
她語氣算不得多好:“今天你張阿姨過來,你來一趟。”
麵對這個頤指氣使的婆婆,我隻覺怠倦。
“媽,我有事,今天恐怕去不了。”
她冷笑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都被開除了,還能有什麼正事?”
那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痛。
上一份工作本就是婆婆安排的,她的閨蜜正是我的上司。
那人本就不喜歡我,不過是礙於閨蜜情麵,才勉強把我留下。
此後便日日找我麻煩,但凡心裡有半分不順,都要轉頭去跟婆婆告狀。
那段日子,我不止一次動過念頭,想辭掉這份在外人看來無比體麵的工作。
得到的隻有一句冷冷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求著進國企嗎?你彆不識好歹。”
我到時,保姆熱情的招呼我換鞋。
我應下,一邊聽著她們在客廳說話。
“害,她呀,哪有你們家媳婦厲害,連手頭那份工作,都是我托關係找的。喏,現在還搞丟了。”
“賺不到幾個錢不說,連孩子也不生一個,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乾嘛。”
偏低我,好像是顧母的常態。
我剛想說什麼,就聽身後的人不滿的喊了一聲:“媽!”
顧時琛顯然是剛匆匆趕過來的,西服隨意搭在臂彎,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氣息還有些不穩。
我隻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冇說一句話,轉身便走進了客廳。
顧母瞪了他一眼:“得,剛把人叫來,這死小子就趕來了。”
對麵那人笑了一下。
她打量了一會顧時琛,又看了看我,笑:“你們家大業大的,何苦讓自家兒媳去外麵受苦呢?”
顧母沉默了一會:“公司歸我兒子管,她若去了,工作和生活以後就分不開了,日日低人一頭。”
“這女人要是冇有工作,又冇有旁的本事,以後日子就難過了。”
我也跟著沉默,以前隻知道顧母說話難聽,冇想她倒是真為我考慮過。
對麵那阿姨突然笑了:“小梅啊,你這人,怪有意思的。”
“對人家好就直說,你這彆彆扭扭的,人家小年輕哪裡懂?”
說完,她告辭離開,留下我們三人沉默相對。
顧母板著臉,不看我:“我還會吃了你媳婦嗎?急著回來乾什麼?”
我看著她,語氣真誠:“媽,謝謝你這些年為我做的打算,隻是我決定和顧時琛離婚了。”
“工作,我會自己找的。”
她呆了片刻:“不是,我也冇真催你們生小孩子啊,咋地就不能過了?”
給她急得,東北話都出來了。
“還是顧時琛做了什麼不好的事讓你知道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這孩子心眼和篩子似的,要是不想讓你知道,你這輩子也不可能知道的。”
我笑了,她對自己兒子還真瞭解。
顧時琛聲音沙啞,他揉了揉額角:“媽,是我對嫣然不坦誠,她怨我是應該的。”
我和顧時琛一前一後出了彆墅。
門外,我看著他,冷笑:“那段視頻,是你讓她發我的對不對?”
顧時琛這人,明明想自證清白,卻又怕太過刻意,反倒顯得假。
他笑:“媳婦很瞭解我。”
“嫣然,除了一開始隱瞞你結婚是為了股份外,我並冇有做其他過分的事情。”
“我知道你討厭欺騙,所以纔想通過那種迂迴的方式向你坦誠,我那時並冇有想到你會去見許枝枝,讓你產生了這麼多誤會。”
“抱歉,是我不夠坦誠。”
我看向他,冷靜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明知道抱歉還要做嗎?因為你覺得我喜歡你,就算你做的不對,我也會原諒你。”
“今天這個局,你也是特意為我做的對不對?你知道我和你母親有隔閡,你也清楚她冇惡意,所以想通過這次的溝通,讓我明白,婆婆其實冇有那麼壞。”
“可是顧時琛,她為我好是真的,她磋磨我也是真的。我已經不是高中那個單純無知的女孩了,你這些招數,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討厭這種被人玩弄股掌之間的感覺,你太自以為是了。”
“高中談戀愛那會,你會這樣算計許枝枝嗎?”
他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我輕輕笑了一下,這就是區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