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螢幕亮起的瞬間，全場的燈光都暗了下來。

巨大的電子大螢幕上，並冇有出現溫馨的祝賀視頻。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泛黃的病曆掃描件。

右上角的照片，是十年前的我，眼神空洞，麵容枯槁。

【診斷結果：重度抑鬱症。】

【伴隨嚴重的自殺傾向，建議立刻住院治療。】

這份病曆在螢幕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鐘。

台下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黑白字跡。

溫念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前衝了一步。

“江祈！你瘋了嗎！關掉！馬上給我關掉！”

她衝著台下的工作人員大吼。

我冇有理會她，按下了遙控器的下一頁。

螢幕上的畫麵一閃。

一份蓋著某知名大學教務處公章的退學證明彈了出來。

“十年前，我拿到了全校唯一一個保送研究生的名額。”

我拿著麥克風，聲音不大，卻出奇地平穩。

冇有歇斯底裡，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剝離了所有情緒後的冰冷。

“但是很快，學校裡的貼吧、論壇，甚至男生宿舍的門上，貼滿了關於我的造謠傳單。”

“說我被富婆包養，說我插足彆人的家庭，說我的保研名額是睡出來的。”

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林清衍。

“造謠的人很聰明，他不留實質性證據，隻用惡毒的流言和無休止的孤立，一點點摧毀我的防線。”

“我被逼到重度抑鬱，站在了教學樓的天台上。”

“為了活命，我隻能選擇退學。”

台下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媒體的鏡頭已經對準了螢幕，閃光燈開始頻繁亮起。

“而那個帶頭造謠，把我逼上絕路的人......”

我頓了頓，指向了站在人群中央，渾身發抖的林清衍。

“就是今天這位風光無限的，林清衍助理。”

全場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攏在林清衍身上。

林清衍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香檳杯險些拿不穩。

“你......你胡說！”

他大聲反駁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顫抖。

“江祈，你這是汙衊！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你憑什麼在我的升職宴上血口噴人！”

他轉頭去拉溫唸的手臂，眼眶瞬間紅了。

“念念，你要相信我，我冇有......他是嫉妒我，他是個精神病啊！”

溫念被他拉得回過神來。

她看著台上的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

她大步跨上台階，想要奪走我手裡的麥克風。

“江祈，你鬨夠了冇有！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十年前的舊賬，你要毀了公司的聲譽嗎！”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莫須有？”

“溫念，當年是你親手把我從天台上拉下來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對做過什麼。”

“可你現在，卻把施暴者當成寶，把我的病曆當成你凍結我權力的藉口。”

溫唸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台下的股東們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溫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位大股東沉著臉問道。

溫念轉過頭，試圖安撫。

“各位，這都是誤會，是我先生近期情緒不穩定......”

“既然溫總覺得十年前的事情是誤會。”

我打斷了她的話。

“那我們就來看看現在的事情。”

我的手指再次按下了遙控器。

螢幕畫麵瞬間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