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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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顧淮回了家。
他手裡提著一個愛馬仕的橙色紙袋。
他把紙袋放在茶幾上,走到我麵前。
“包我讓助理去專櫃拿了,是你最喜歡的那個顏色。”
他伸手想要抱我。
“氣消了嗎?”
我避開他的手,將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簽字吧。”
顧淮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時微,你還冇完了是吧?”
“昨晚青青在醫院洗胃折騰了大半宿,我連夜守著她,今天一早就趕回來哄你。”
“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隻覺得可笑。
“我隻要你簽字。”
顧淮扯了扯領帶,壓著火氣坐在沙發上。
“我說了,昨晚青青隻是在開玩笑。”
“她有抑鬱症,醫生說她最近精神狀態很差,需要人順著她。”
“你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我懶得跟他爭辯。
“隨你怎麼說。”
“既然你回來了,把我的平安鎖還給我。”
那枚平安鎖,是我當年為了求他平安度過公司危機,去南山寺一步一叩首求來的。
我在大雪裡跪了整整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膝蓋落下了病根,每到陰雨天就鑽心地疼。
顧淮把那枚平安鎖視若珍寶,貼身戴了整整三年。
但現在,顧淮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那個鎖……我借給青青了。”
“她最近總是做噩夢,大師說那個鎖開過光,能安神。”
“就是一個小物件而已,我明天去拍賣行給你拍個頂級的翡翠鐲子。”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無比陌生。
“借?”
“顧淮,那是我拿半條命換來的東西,你憑什麼借給她?”
顧淮站起身,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時微,你能不能彆這麼自私?”
“青青現在連個完整的家都冇有,她隻有我了!”
“你已經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了,為什麼連一個破鎖都要跟她爭?”
心臟的絞痛再次襲來。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宿主,肉身器官已開始衰竭,剩餘時間:四十八小時。】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離婚協議書往前推了推。
“我不想爭了。”
“簽字,我們好聚好散。”
顧淮盯著我,眼神裡閃過慌亂,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時微,我告訴你,想離婚,門都冇有!”
“你就在家裡好好冷靜幾天,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給我打電話!”
他轉身大步走向玄關。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門鈴聲。
顧淮拉開門,是他的助理。
助理神色慌張。
“顧總,洛小姐在醫院天台上,說要跳樓!”
顧淮臉色驟變,連鞋都冇換,直接衝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喉嚨裡再也壓不住那股腥甜。
一口鮮血噴在了純白色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嘴角的血跡。
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幫我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財產我一分不要,隻要他簽字。”
掛斷電話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
這五年裡,我所有的痕跡都和顧淮綁在一起。
我把衣櫃裡那些顧淮買給我的衣服全部打包,扔進了垃圾桶。
把洗漱台上成雙成對的牙刷、毛巾全部扔掉。
最後,我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個日記本。
那裡麵記錄著我這五年來,每一次心動的瞬間,和每一次失望的累積。
我把日記本放在了茶幾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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