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自打大哥意外癱瘓成植物人,周陽便理所應當地承擔起了照顧嫂子俞靜和侄子的責任。

小到換燈泡,大到侄子的擇校費,他都親力親為。

為了不讓我有怨言,他提出婚內AA,說這樣對誰都公平。

我不再像以往那樣紅著眼質問,而是平靜地遞上一本賬冊。

周陽喝了我煮的燕窩,我微笑著扣除兩百。

他借用我的車去接俞靜下班,我按市價收取租金及磨損費。

甚至連他夜裡想抱我,我也按次收取精神補償金。

三個月後,我的賬戶裡多出了兩百萬。

答應好陪我去挑婚戒的下午,俞靜打電話說家裡停電了害怕。

我微笑著點頭,熟練的打開收款碼:

“共情服務費三倍,隻要錢給到位,我可以比她更完美!”

周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南星,俞靜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身為弟妹,格局要大一些,彆總是把錢掛在嘴邊。”

我點頭,轉身去中介那裡掛牌了我們準備做婚房的彆墅。

當週陽心安理得地在兩個家庭間周旋時,他並不知道,我已經買好了去巴黎進修的單程機票。

而他為嫂子花的每一分錢,都在為我的自由添磚加瓦。

……

掛牌完彆墅回到家,客廳的燈隻亮了一半。

周陽正換鞋,身上還帶著俞靜家裡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把中介給的回執夾進檔案袋,順手從包裡抽出那本價目表,擱在玄關台上。

“今天陪護時長四小時,含往返通勤及情緒勞動,合計三萬二。”

周陽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南星,咱們說好的AA——”

“對,AA。”我指了指價目表第三頁,“所以你用掉的時間成本,也該AA回來。”

他冇再說話,掏出手機掃了碼。

到賬提示響起的瞬間,我眼前忽然閃過一陣白霧。

我不動聲色地扶住門框,等視線重新聚焦,才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

冰櫃裡,我存放的高蛋白凍乾粉和藍莓明目膏已經少了大半。

周陽跟進來,語氣溫柔。

“嫂子說小瑞最近挑食,我拿了點你的營養品給他配餐,回頭我給你買新的,一模一樣的。”

我拿出計算器按了一串數字,把螢幕轉向他。

“不用買新的,按克數結算就行。這批是巴黎直郵的限量配方,國內冇有替代品。”

周陽的眉心跳了跳,但還是轉了賬。

他走後,我關上廚房的門慢慢蹲下來。

黑暗又來了。

這一次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我摸索著打開手機,點進巴黎眼科中心的郵件。

主治醫生的回覆隻剩一句話:

“視神經萎縮已進入不可逆期,建議三個月內完成手術,否則永久失明。”

我把郵件截圖存進加密相冊,又打開航空公司的App。

巴黎單程,經濟艙。

選座頁麵停留了很久,我始終冇有按下確認鍵,因為手術費還差四十七萬。

周陽的晚安訊息彈了進來,附帶一張他給俞靜兒子小瑞輔導作業的照片。

我冇有回覆。

隻是將那個數字,又默默記進了賬本。

第2章:

視力複查那天,醫生說我的左眼矯正視力已經跌到了0.04。

“再拖下去,右眼也會被拖垮。”

我戴上墨鏡走出診室,打車回家。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門從裡麵被拉開了。

俞靜站在玄關,穿著我的家居拖鞋和圍裙,身後的客廳裡,一張醫用護理床赫然占據了整個落地窗前的位置。

大哥躺在上麵,插著管子。

小瑞正騎在我那架鋼琴的琴凳上,兩隻腳懸空晃盪,鞋底的泥蹭得琴身全是灰印。

“南星迴來了?”周陽從臥室走出來,快步上前接過我的包,動作溫柔而自然。

“我本來想等你回來再說的,但大哥的情況突然惡化,醫生建議他在采光好的環境裡做日照理療——”

我麵無表情開口。

“所以你把他們接來了。”

“嗯。”他握住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嫂子一個人實在撐不住了,你放心,不會住太久。”

我抽回手,看見保潔阿姨正把我的護眼燈、盲文入門手冊和深色遮光簾一樣樣往保姆間搬。

我開口。

“那些彆動。”

阿姨停下來看周陽。

周陽猶豫了一下:“南星,嫂子她身體弱,主臥的恒溫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