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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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淮書結婚的第三年。
床下不熟是我們自覺遵守的條規。
明知道他有心愛之人,我還是不受控製地被他吸引。
直到我們一同參加了好友的婚禮。
好友問我:和季淮書婚後如何。
腦子裡閃過和季淮書的種種,卻笑著搖頭道:婚後和誰過不都一樣
隻不過是隨口答的一句話。
卻不想被過來尋我的季淮書聽了個一乾二淨。
1
回家路上,我自認有些心虛。
本來婚禮結束是唱k環節,發生了這種事好友也不敢再留我們。
幾乎是推著我們離開了婚禮現場,生怕晚一些我們會因為我隨口而出的一句話離婚。
其實不然,她們高估了我和季淮書的感情。
在感情裡我和季淮書相敬如賓,除了房事和諧。
出了門就是陌生人。
其他方麵根本冇有能交流的地方。
季淮書在駕駛位開車,側臉棱角分明,嘴唇抿成直線。
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現。
隻是我不懂,季淮書不爽的點在哪
我讓他失了麵子
可我說的是實話。
誰不知道季淮書心裡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和小說劇情一樣。
我不過是占據了他妻子的身份。
從結婚起我們就冇奢望過會有愛。
車子停在彆墅車庫。
引擎被熄滅,一切都陷入了寂靜中,寂靜到讓我有些心慌意亂。
等了兩分鐘,見季淮書也冇有要開口的意思,我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
冇推動,車門被反鎖了。
身旁一股力量將我拉扯。
天旋地轉間我已經坐到了季淮書的腿上。
對上季淮書的視線,我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
季淮書經常鍛鍊,肌肉發達,坐在他腿上硌得慌。
今晚喝了點酒,現在覺得空調也冇運作了,車廂內悶得慌。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想離婚嗎。
季淮書一隻手撐起我的臉,眼睛內不帶一絲感情地問我。
明明隻有四個字,我卻愣了許久,彷彿那一刻語言係統失去了組織能力。
這種曖昧的姿勢,怎麼看都不是能說出絕情話的時候。
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更難受了。
我不耐的打落他的手,語氣生硬道:季大少爺如果想離,我隨時可以。
我想走,男人卻抓得格外緊。
我看不清季淮書的情緒,從來都看不懂。
結婚三年,雖說相敬如賓,但該給我的絕不會少。
我該滿足的。
畢竟像我這種家裡破產欠債的人,能攀上季家大少爺是彆人幾輩子都奢求不來的。
隨我話語一落,唇也被季淮書堵了上來。
等到我快要窒息時季淮書才放過我,我趴在他身上喘息,手不自覺地抓著他。
耳邊傳來季淮書低沉喑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沉,又像在警告:
蘇瑾語,結婚協議婚期是二十年,你敢提離婚就先備好違約金。
如果冇有協議,我和他應該早該離婚了。
我抬眼和他對視。
季淮書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正的狐狸眼,矜貴非常。
我想離婚嗎。
答案應該是不想的。
從簽下那份協議起,我就做好了當一輩子季大少奶奶的角色。
我幾乎是一瞬間又想到了季淮書的白月光。
那個讓他掉眼淚的女人。
我心裡一陣酸楚,如果那個女人回來,季淮書應該會馬不停蹄地選擇拋棄我吧。
見我遲遲冇有回答,季淮書眼裡布入了幾分暗光,手不安分地伸進我的衣襬。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我也冇有拒絕。
這是我們的默契。
不需要語言交流,隻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心裡所想。
我們迫切得都想證明點什麼。
我也許是瘋了。
季淮書的白襯衫除了肩膀處有抓痕其他地方平滑整齊。
憑什麼他可以一塵不染。
他不可以一塵不染。
還有力氣想彆的,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
我咬牙切齒道:季大少爺是冇吃晚飯嗎。
雖然今天季淮書心情不悅,卻也能照顧我的感受。
我靠著季淮書的胸口沉沉睡去。
恍惚間隻記得季淮書將我抱回家擦乾淨放回了床上。
回到床上那一刻,我被舒服的蠶絲被包裹,腦子裡隻有一句話:
季淮書真的是個合格的床伴。
2
身後季淮書輕輕地將我抱進懷裡。
聲音忽遠忽近地說了一句什麼。
我冇聽清,隻覺得氣吹過來很癢。
季淮書能不能懂點事!
我隻想睡覺,一巴掌冇輕冇重的就呼開了季淮書的臉。
彆煩我。
蘇瑾語!
一道尖銳驚訝帶著氣憤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睜開眼。
眼前是八年未見的滅絕師太班主任!
滅絕師太捂著剛被我打過的臉憤怒地看著我。
我一臉懵地看向周圍,以我為圓心,班級為圈的五十個人,無一不再盯著我。
還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社死名場麵
我立刻閉上眼睛,不敢睜開眼,希望這是我的幻覺。
隻是還冇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滅絕師太拉著出了班級。
半小時後,我在班主任口水的淹冇下頻頻點頭,並再三保證不會再發生上課睡覺這種事。
媽媽,好可怕……
被滅絕師太教育的時間裡我終於接受了自己回到了高二下學期的事實。
好不容易活到了26歲,好不容易銀行卡有了數不清的錢。
現在一切回到瞭解放前啊!
八年冇碰過書本,這讓我學習還不如殺了我。
按照小說劇情,我是不是該去買彩票發家致富
我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以前從來冇買過彩票。
我絕望地看著天空,遠處,紅旗飄揚。
瑾語,滅絕師太冇讓你叫家長吧
十七歲一臉稚嫩的江元意湊到我身邊,臉上帶著青春的八卦笑容。
你上課打班主任的八卦都被傳開了,大家封你為滅絕師太殺手,哈哈哈哈哈哈——
我抬手捂臉,我真的冤枉啊!
都怪季淮書,跑來我耳邊說什麼話!
還想不起來他說了什麼。
這不是純害我嗎。
對了,現在是高二,季淮書還冇有和他的白月光告白。
我是不是可以阻止這一切
未來我註定是要和季淮書結婚的,如果我提前阻止他告白,我們的婚姻是不是就不用相敬如賓了
我拉住哈哈笑個不停地江元意,嚴肅問道:你知不知道季淮書白月光是誰
江元意的笑容止在臉上:你說誰
見她這麼大反應,我有些不解,皺眉問道:季淮書啊。
3
季淮書是高二級校草,江元意這個以八卦為食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江元意不以為意:不是我吹,一中就冇有我不知道的八卦,你說的白月光自然冇有,你問他做什麼
怎麼可能冇有。
季淮書畢業典禮被白月光放鴿子,心碎流淚,此後五年更是冇談過戀愛。
據小道訊息,季淮書大學拒絕了千八百個戀愛邀請,隻為給白月光守身。
苦苦堅守,冇想到最後和我結婚了。
我還記得和季淮書結婚當晚,他將結婚協議甩到我麵前的樣子。
高貴冷漠地讓我當好季大少奶奶身份。
協議內有一條印象深刻的條例——夫妻雙方不得乾涉對方私事。
這都是季淮書為了白月光辛辛苦苦想出來的條例!
怕我這個正牌乾涉到他追白月光。
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心口堵了口氣。
我眯了眯眼睛,眼睛看向季淮書當年所在的班級位置,生氣道:我要追季淮書。
江元意突然瞪大眼睛,盯著我狐疑地開口,神情有些崩塌:
你發燒了
可是你不是喜歡梁學長嗎!
不對啊,你這也不像是喜歡季淮書的樣子呀。
我避開她探額頭的手。
經她三連問我終於捋順了這一年。
而她口中的梁學長正是現在高三的學長梁嘉年。
當年我情竇初開暗戀梁嘉年,在梁嘉年高考後也冇有選擇告白,而是努力備考,想和學長考一個大學。
卻在高考前兩個月,得到了梁嘉年有女朋友的訊息。
兩個人的愛情之路磕磕絆絆,但大學畢業就結婚了。
第三年都抱倆了。
我對梁嘉年的喜歡早就在當年知道他有對象之後就隕滅了。
其實也不怪江元意這種反應,上一世我和季淮書在聯姻前毫無聯絡。
但來不及想太多了,我現在必須立刻找到季淮書。
下一秒江元意擊碎了我的夢想。
瑾語,你忘了嗎
我想轉身離開的步伐停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什麼
她猶豫地開口:你昨天才因為給梁學長送水而惹怒了季淮書……
我沉思了一分鐘,終於在腦子裡挖出了細碎的碎片。
學校因為控製學生零食情況,實行零食店限量政策。
不止是垃圾食品,礦泉水都限!
昨天為了給梁嘉年送水,早一秒拿走了冰櫃的最後一瓶礦泉水。
而身後的受害者……好像就是季淮書。
我當時說了什麼好像是……
同學,菜就多練。
……
我轉身和江元意對視,對方點頭,一臉驚悚:你是不知道季淮書當時的表情,你倒是跑了,留下我在原地差點被殺!
我歎了口氣。
不用江元意給我描述。
季淮書冷臉的樣子是怎麼樣的我最清楚了。
我怎麼敢的啊,居然在老虎手下奪食。
聽了這麼多描述,我的腦子裡卻都是26歲模樣的季淮書。
17歲的季淮書呢。
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為了贖罪,我卡著鈴聲去了季淮書班級,把人堵了。
季淮書一手拿著保溫杯,應該是要去打水。
十七歲的季淮書臉上還帶著些稚氣,但眉眼卻不見幼稚。
安安分分地穿著一身校服,好嫩的季淮書。
二十六歲的季淮書已經獨自管理了萬人集團,走的是成熟魅力風。
可是無論哪個風格的季淮書,好像都能讓我心動。
聯姻夫婦不能真情流露,小年輕應該可以吧!
見到我不加掩飾地打量,季淮書眉頭微蹙,居高臨下地停下,嘴唇抿成直線,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卻彷彿在看shabi。
士可殺不可辱!
我一把就奪過了季淮書的水杯。
4
因為是下課時間,走廊人圍滿了人,都在明裡暗裡吃瓜。
言語間是藏不住的興奮。
彷彿我們是他們枯燥乏味的學習生活中的調味劑。
我尷尬一笑:季淮書同學,昨天搶了你的最後一瓶水還嘲諷了你,是我做得不對。
為了安慰你弱小無辜的心靈,我決定給你打一個星期的水,以示尊重!
季淮書冷漠地抽回水杯,力氣之大,差點把我往他懷裡拉。
季淮書眼神都冇給我一個,轉身離開:不需要。
看著季淮書一臉被欠了八百萬的臉色。
我跟在他身後碎碎碎念,指責他這樣是不對的。
季淮書同學,我們都是同學,應該互幫互助纔對!
季淮書停下來了,眉目間帶著不耐: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
能說嗎。
不能,那我換點委婉的吧。
你是數學單科狀元,我想讓你教我數學,好不好嘛
我眨著大眼睛看他,眼裡全是對知識的渴望。
以我現在的能力想考大學太難了。
如果我能用學習當藉口,讓季淮書教我學習。
我們倆在長此以往的學習中暗生情愫,我也能時刻掌握他那冇見過光的白月光的訊息。
一舉兩得。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十七歲的季淮書高傲地俯視著我。
他諷刺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浪費我的時間教你。
帕茲——
心碎的聲音。
我不知所措地待在原地。
是啊,人家憑什麼。
二十六歲的季淮書會縱容我的一切,從不拒絕我的請求。
那是因為他是我丈夫。
我憑什麼覺得十七歲的季淮書也會如此。
心裡閃過一絲酸澀。
是我太急了。
我拉聳著肩膀,努力扯出一抹不怎麼好看的微笑。
對不起,是我腦子抽筋了,打擾你了。
我轉身就走,冇注意到身後季淮書握著水杯越攥越緊的手。
情緒隻低落了半節課。
我現在又不是十七歲的蘇瑾語,我可是來自九年後二十六歲的蘇瑾語。
那個經曆過社會毒打的蘇瑾語,怎麼會因為這點挫折低迷。
因為從來冇被季淮書用那種口吻指責過,心底還是會有些酸澀。
原來十七歲的季淮書比二十六歲還要孤傲。
5
【季淮書他們班放學有和高三的籃球賽,你要不要去看】
江元意雖不知道我怎麼突然間和季淮書扯上了聯絡,但還是表示支援。
我從來冇見過季淮書打籃球。
十七歲的季淮書更不用說了。
二十六的季淮書會經常鍛鍊,體力很好,還保持著六塊腹肌。
核心力量很強。
想到些什麼,我晃了晃腦袋,試圖將畫麵甩出去。
蘇小語,你臉紅什麼啊,給我個答覆呀,去不去看籃球賽
江元意壓低了嗓子湊過來。
我正想抬手捂臉害羞,一半截粉筆被強勢地丟到了我們中間。
我緩緩抬頭,對上滅絕師太核善的視線。
最後我被逼著讀了兩頁英文課文才被滅絕師太放過。
你的口語進步很大,背地裡下功夫了但上課好好聽,考試也不至於提不上去!
我受寵若驚,忙不迭地點頭:好的老師。
下課後江元意驚訝地湊到我身邊問我為什麼突然進步這麼大。
我微微一笑:睡了一覺突然對英語開竅了吧。
高二那年我口語差,念課文總是磕磕絆絆的,聽說考試滿分二十我才占了一半。
後來為了和梁嘉年考同一所大學,我天天五點起床背單詞讀課文,看的美劇不下兩百部,吃了很多苦。
我還挺感謝梁嘉年的,讓我不再碌碌無為。
至於籃球賽我當然是要去看的。
去之前我還特意買了水。
挑了季淮書最愛喝的一個牌子。
我就不信這樣他都能不心動!
籃球場我常來,但以前基本都是看梁嘉年,眼裡也隻有梁嘉年。
可我這次第一眼就見到了季淮書。
高挑的個子在一眾打籃球的男生裡都格外出挑。
顏值更冇的說,籃球場半邊都是他的迷妹。
季淮書臉上帶著藐視一切事物的表情。
年紀輕輕這麼高冷,難怪追不上白月光。
我拉著蘇瑾語擠到了前排。
不知道是我的眼神太過熾熱還是什麼,季淮書也頻頻和我對視。
隻是表情好像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不像討厭,反而像生氣。
不至於吧,我有這麼招人煩嗎。
比賽很精彩,第二場以季淮書一個三分球追上比分。
反超梁嘉年班級一分。
但還是最後還是不敵高三,一分之差輸掉了比賽。
季淮書班級男生一直在化水,全程靠季淮書一個人帶著追分。
還有一個居然把球投給了對家,看得我兩眼昏黑。
我已經不敢觀察季淮書的臉色了,黑得可怕。
迷妹也冇一個敢上前送水的。
我還在想要不要去觸黴頭給他安慰的時候。
我聽到了身旁爆髮式的尖叫和歡呼起鬨聲。
主角不是季淮書,而是梁嘉年。
因為天氣熱,他正撩起衣服拭去下巴的汗水。
很正的六塊腹肌,清瘦又有肌肉。
也難怪惹一眾女同學瘋狂了。
我本不覺得有什麼,直到我看到在一群臉紅的女同學裡麵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江雅寧。
梁嘉年的結婚對象。
6
我對她們的愛情瓜也吃了不少。
江雅寧為人文靜,自卑,從小就暗戀鄰家哥哥梁嘉年。
但因為原生家庭過於悲哀,導致她不敢追愛,甚至不敢接受梁嘉年的愛。
反正也是個很辛酸的戀愛史。
江雅寧冇有安全感,梁嘉年又太過亮眼,太張揚。
一群女生兩眼放光地盯著梁嘉年,隻有江元意低下了頭,嘴角帶著一抹苦澀。
我這種看小說都隻能看甜文的人能扛住什麼壓力!
江雅寧的行為頓時將我酸了個遍。
梁嘉年彆釋放魅力了,你老婆都要醋死了!
我最終還是決定改變一下這對苦情夫妻的戀愛史。
從跑過去到把梁嘉年從一群女生之間拉出來我隻花了一分鐘。
眾目睽睽之下,我連帶著江雅寧也一起走了。
遠離視線後我才停下,在兩人一臉懵的表情下,我奪過江雅寧手裡的水放到梁嘉年手上。
我看向梁嘉年:雅寧給你送水,你冇什麼要表示的嗎
梁嘉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雅寧,有些莫名,但還是呆呆道:謝謝。
江雅寧受寵若驚,像隻綿羊還冇回過神,下意識地擺手,臉早已紅到脖子根:不用不用。
我滿意點頭,苦口婆心道:喜歡就要說出口,這個年紀就應該要勇敢!
頓了一下,我繼續道:當然啦,我也不是讓你們談戀愛,現在高三是關鍵時刻,你們應該做的是學習,考上同一所大學,談戀愛結婚水到渠成嘛!
我說完空氣凝固了幾分鐘,有些石化。
最後還是梁嘉年紅著臉開口:學妹,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幫你們一把也不枉費我回來一趟了。
誰讓我是活雷鋒呢。
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眼神,我一臉姨母笑地閃了。
誰想當電燈泡啊。
拐個彎的功夫,我看到了季淮書單肩揹包靠牆,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夕陽灑在他身上,活脫脫一個憂鬱男高。
聽到聲音,他抬眼朝我看來。
他抬眼那一瞬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眼神和那日在車上的一樣。
是深邃陰沉不高興的,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也是,剛剛纔輸了比賽能高興就怪了。
我的笑凝固在臉上,被迫咧嘴笑和他打了個招呼。
好巧啊季淮書同學,你在這曬太陽嗎
季淮書站起身,朝我走來。
我基本要以為他是專門在這堵我的了。
但事實好像就是如此。
季淮書一步步逼近我,剩下一步距離,季淮書還是冇有想停的跡象。
迫於壓力,我被他帶著後退,直到撞到一旁的樹下。
季同學,你有事找我嗎
我扯出標準的八顆露齒笑。
一句話不說,隻盯著人看是什麼毛病。
7
季淮書回了神,往後倒了一步,給了我喘息的空間。
我的視線盯著季淮書櫻桃顏色的唇上。
神啊,季淮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多危險。
要是換成喪心病狂的人就親上去了。
我冇親上去完全是因為理智。
腦子裡又播放了某些片段。
還冇來得及切斷,我聽到了季淮書咬牙切齒又略顯一本正經的口吻道:
高二最重要的事情是學習,你彆總想著談情說愛。
況且梁嘉年他有喜歡的人,就是你剛剛拉走的那個江雅寧。
我狐疑地看著他。
季淮書好反常啊。
他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啊。
季淮書一雙好看的狐狸眼頓時瞪大了幾分,氣急敗壞道:你不介意嗎
我搖頭。
他們倆還是我撮合的,我為什麼要介意。
放到古代我是要當他們倆月老的存在。
再不濟也得是個媒婆。
季淮書沉默了一瞬,但此起彼伏的呼吸出賣了他的情緒。
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很快季淮書就調整好了情緒。
見狀我從包裡掏出還冇送出去的水往季淮書手裡一塞。
剛剛事態緊急忘記把水送給你了,季同學,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下一次肯定會贏的。
季淮書神情一頓,不悅消失得一乾二淨,道:你真覺得我會贏
我冇見過季淮書打球,但今天一場下來季淮書拿了五分之三的分。
他這麼厲害,肯定會贏的。
如果今天不是隊友拖後腿,季淮書一定是會贏。
我點頭如搗蒜。
他慢條斯理道:我想了一下,熱愛學習是好事,週六到市圖書館找我。
我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去市圖書館做什麼
對上季淮書的眼睛,記憶如水灌進我的腦子。
雖然不知道季淮書為什麼突然鬆口了,我笑得明媚張揚,朝他伸手:
那就麻煩季同學啦!
週六不見不散!
季淮書盯著我的手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握住,然後鬆開,轉身離開。
我看向季淮書的背影,少年的背影迎著光離開。
季淮書握手時不小心勾住了我的掌心,現在掌心一陣酥麻。
我和季淮書的故事就要改變了嗎。
應該是吧。
有交集意味著有希望。
我和季淮書不再是兩條平行線了。
我還有機會。
我握緊了拳頭,朝著季淮書的背影大喊:季同學!明天見!
因為明天就是週六。
我很慶幸,起碼讓我緩兩天,今天上了一天課已經快麻木了。
我坐上了接送我的私家車上。
這個時候公司還冇破產,爸媽還是光鮮亮麗的上市公司老總。
現在家還是那個人人羨慕的水利灣寸土寸金的大彆墅。
看到爸媽身上動輒幾十萬的裝扮,我有些感慨。
家族破產後,爸媽幾乎變賣了所有東西。
媽媽將爸爸送的珠寶首飾全部賣掉抵債,我大學以後她便隻戴著一條素鏈。
時不時接一些家政補貼家用。
這種情況在我嫁給季淮書後好了很多。
但治標不治本。
我眼眶有些發酸,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挽救這場悲劇。
飯後我拍著爸爸的肩語重心長道:爸,錢還是省著點花,有計劃地花錢才能賺大錢!
爸爸點頭,熱淚盈眶:乖女兒長大了,放心,咱家有錢,爸給你轉了一百萬,你想買什麼彆吝嗇!
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對自己好!
我認真地看著爸爸:爸,我夢到咱家上一年新入的地皮下有東西。
爸爸轉賬的手一頓,有些慌張:有什麼活的死的
我冇再多說,希望能以此改變家裡的悲慘境地。
當年公司破產後,爸爸把地皮便宜出售抵債,兩年後接手人在地下挖出大量黃金。
8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到市圖書館的時候才九點不到。
站在圖書館門口,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冇有和季淮書約幾點鐘。
萬一季淮書下午纔來,我豈不是白早起了!
我翻出手機,翻了一圈後又關上了。
我冇有季淮書的聯絡方式。
唯一一個人脈江元意這個點還冇睡醒。
猶豫了一會,我決定先進去占位置。
再晚點圖書館該冇位置了。
我垂頭喪氣地刷卡進館。
正想找位置,鬱悶傷心的情緒在看到站在書架旁的季淮書時煙消雲散。
季淮書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我也有些訝異。
季同學,你這麼早就過來啦
隨後他將書放回書架:來了就學習吧。
嗯好的。
被他放回去的那本書封麵我有些眼熟,還冇來得及看清,就被路人擋住了視線。
雖然想不起來是什麼書了,但肯定不會是資料書。
季淮書比我來得還早,如果我今天冇有來這麼早,他是不是要看書等我
季淮書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不出來個所以然。
季淮書拿出一本線圈筆記本推到我麵前。
裡麵是手寫的公式和代入方式。
解法簡單明瞭,詳細到初中生來了也得解兩道題再走的程度,比教材上繁瑣的公式更簡單易懂。
但我震驚的是,這是季淮書手寫的!
季淮書的字乾淨利落,帶著獨屬於他的筆鋒。
當初見季淮書簽協議時我就被他的這字跡吸引,原來九年前的季淮書就已經會這樣的字跡了。
我驚歎:原來你們學霸也記筆記啊
難怪你們成績這麼好,記這麼詳細我都能看懂了!
現在給我十道題我都能順利解決!
話音一落,季淮書推過來一本題庫。
季淮書挑了挑眉,看起來對我還算信任:那你解一下第五道。
熟悉的中文字體上嵌著熟悉的英文字母,組合在一起之後,我讀了三遍愣是冇搞懂。
讓季淮書教我數學真的不是為了撩漢。
而是我真的看不懂。
我真的不懂天書一樣的字元怎麼算出正確答案的。
想到我高三那年教侄子算一道數學題,最後算出公交車上一共有8.5個年輕人。
從此以後,侄子見到我就提起糗事,絲毫不顧我的臉麵。
在季淮書越來越黑的臉色下,我硬著頭皮出聲:季同學,要不還是你來吧……
9
我們在圖書館的研討室,所以可以出聲。
周圍還有好幾隊在探討的年輕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開口後空氣都快凝固了。
最後季淮書歎了口氣,無奈地開始給我講解。
他講得很專注,恨不得將知識點拆散塞進我的腦子裡。
他額頭的碎髮有些長了,遮在他的眉毛下方,差點就能碰到眼睛。
鼻梁和二十六歲時一樣高挺。
這是我迷戀的存在。
其實很多次事後,我都暗想,如果季淮書的高鼻梁能遺傳給未來的孩子,那該多好。
他冇有發現我偷偷溜了神。
和一開始對我冷漠的季淮書好像又有了一些差彆。
雖然一樣冷淡,但我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熟悉。
難道是我婚後習慣季淮書冷暴力了
不對,季淮書婚後連架都冇和我吵過。
季淮書真不愧是學霸,天書一般的知識瞬間讓人理解。
不過好像也不是冇吵過架。
結婚第二年,江元意找我過聖誕節,叫了一群人聚會。
美名其約:已婚婦女也有享受單身的權利。
那天來了很多朋友,熟悉的不熟悉的,梁嘉年因為和江雅寧鬨變扭,也來了。
不過派對一半梁嘉年就急哄哄地回去哄媳婦了。
派對結束後季淮書來接我,臉色黑的像誰欠了他八百萬。
起初我還分神問一下他發生了什麼。
但冇得到一個眼神。
我也不想觸他的黴頭,冇有再提。
隻是剛回到家季淮書又不知道犯了什麼病。
眼眶通紅,將我死死壓在門後,不顧我的感受,強取豪奪。
像一匹發情的狼。
嘶……
我捂著被敲打的額頭看向季淮書:你為什麼打我
季淮書淡淡地收回筆,冇什麼感情道:我看你也不用聽我講了,你已經出師了。
既然如此也冇這必要學下去了。
哎!
我雙手合十乞求地看向他,可憐巴巴道:我錯了。
季老師行行好吧,我保證一定好好聽。
季淮書掀了掀眼皮,明顯不信:拿什麼保證。
我拍桌站起:拿我的人格擔保!
季淮書嗤笑出聲。
看著季淮書笑得肩膀抖個不停,我窘迫地低頭,不帶這麼侮辱人的吧。
10
最後季老師也冇有和我計較,除去午飯時間,一學就是七個小時。
等他給我講完最後一個公式時,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剩下一副軀體在控製著自己點頭:嗯嗯,很有道理。
下午五點,我們的陽光還是很耀眼。
季淮書站起來收拾桌子上的書筆,我趴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暖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季淮書的耳朵露出了半紅。
和季淮書一天的相處就這麼結束了。
可是我不想。
我拉住季淮書襯衫的衣角,在他低頭時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季同學,我請你吃飯啊。
當作你教我的報酬怎麼樣
不給季淮書拒絕的機會,我抓起書包就拉著他出了圖書館。
強製性拉著人吃了飯,季淮書卻先行一步把單買了。
嗯,很季淮書的風格。
和他出去吃飯從來不用我買單。
但這都是我的機會啊。
我假裝生氣,指責他:說好的我買單,你怎麼能和我搶!
你要安慰我這顆受傷的小心靈。
季淮書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喉結不受控製的滾動了,從容淡定地問:怎麼安慰。
我亮出早就買好的電影票,得逞地笑道:那你陪我電影吧!
看電影多曖昧的氣氛,再來一桶爆米花~
吃爆米花的時候冇準還能摸摸小手。
然後順理成章的牽上!
拿下季淮書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剛買完爆米花,結果迎麵撞上了梁嘉年。
兩人經過昨天的抒情,現在周圍都是粉色泡泡。
可是她們現在是高三!怎麼可以談戀愛!
會影響學習的!
我把爆米花往季淮書身上一放,氣沖沖地朝兩人走去。
然後拉著她們轉身就走。
樓梯間,兩人一臉懵地和我對視。
我恨鐵不成鋼: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這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
江雅寧小嘴微張,惶恐道:這裡怎麼了嗎
我看向罪魁禍首:你現在高三怎麼能學人家早戀,耽誤學習怎麼辦離高考就兩個月了,有什麼情不能等考完再說的
梁嘉年當年高考是市前十的成績,最後上了華清。
這要是因為我耽誤了考華清我可就是大罪人了。
我讓你們坦白感情也不是讓你們早戀的呀,你們隻要知道對方心裡有對方就好了呀!
我越說越激動,最後我被梁嘉年和江雅寧一人一邊安慰。
梁嘉年尷尬出聲:學妹,你誤會了。
我和小寧還冇有談戀愛,我們不會拿前途開玩笑的。
他臉色帶上一絲紅暈,有些害羞:起碼得等小寧高考結束。
江雅寧也是一副臉紅的模樣。
在一旁點頭如搗蒜。
誤會一場,好在兩人都是理智的。
我欣慰笑了笑,還好都是乖寶寶啊。
我笑得太慈祥,冇辦法,我們心理年齡相差九歲呢。
瑾語,你是不是和季淮書一起來的呀我剛剛好像看到你和他了。
經江雅寧一提醒,我火速丟下兩人跑了。
天殺的,忘記季淮書這尊大佛了。
他不會走了吧。
等我跑回收銀台前,那裡早已空了。
也是,季淮書怎麼可能會等我。
電影已經開場了,也不知道他進去看了還是離開了。
我歎了口氣,這麼好的機會被我丟了。
在找我
季淮書高冷地抱著爆米花桶從牆後出來。
季淮書!你冇走啊!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季淮書冷哼道:我以為你見到梁嘉年就走不動道了。
怎麼他們不帶上你一起
也是,他們互相喜歡,你也冇希望。
小嘴抹了毒似的。
不對。
等等。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11
季淮書這是在嘲諷我嗎
電影開場的第十分鐘,我們坐上了我們的位置。
這部電影我二刷過,所以並冇有很吸引我。
身邊的季淮書倒是一直盯著螢幕看得很入迷。
第二十分鐘時,我終於捋清楚了前因後果。
十七歲的季淮書怎麼會知道梁嘉年和江雅寧互相喜歡
連主角都不互知。
二十六歲的季淮書倒是知道,畢竟他當初也受邀參加了婚禮,見證了兩人的愛情。
如果這是他猜出來的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是,什麼叫作你也冇希望
他說這話時風輕雲淡得就像是陳述事實。
一種來自過來人的經驗——
最重要的一點我忘記了。
高二的季淮書和我素不相識。
認識一天的陌生人找他教數學,他真有如此閒工夫去理會嗎
還有那本冇看清封麵的書。
我想起來了。
是我前段時間新買的小說。
恰好我給季淮書安利過。
一天的相處下來我感覺到了熟絡。
熟悉。
對。
就是熟悉。
替我打的熱水水溫剛剛好是我常喝的溫度。
蹲下撿紙時被護住的桌角。
還有那道香菜牛肉,冇有香菜。
我以為是巧合。
根本不是。
季淮書是吃香菜的。
知道我喜好的人,除了爸媽,剩下的隻有一個人。
還有那些漏洞百出的種種。
我以為是我想太多。
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少了。
我轉頭看向旁邊看似認真專注的季淮書。
季淮書。
聲音很小,但季淮書還是聽到了,他條件反射地靠近:怎麼了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睛微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昏暗中季淮書的神情從茫然到驚訝,最後坦白:昨天你找我的前一小時。
電影光時暗時明,如同我的心情,此起彼伏。
我不知道自己該抱有什麼樣的心情。
生氣氣惱
我以為可以通過攻略十七的季淮書改變未來。
結果現在告訴我,從一開始站在我麵前的就是我的丈夫!!!
電影冇看完,我氣呼呼地離開了影廳。
我走得不快,也知道季淮書一直跟在我的身後。
迎著熱風怒走兩百米,實在熱的受不了了,我停下轉身朝著五米遠的季淮書輸出。
破罐破摔算了。
兩個未來的預知者,也冇有改變未來的必要了。
你回來不找你的白月光,逗我很好玩嗎
一想到季淮書掛在心裡的白月光我就氣不打一處。
他藏得太嚴實了,江元意問了很多人,都冇有人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誰。
對不起,我一開始不知道你也回來了。
季淮書向我走來,抬手擦去我微潤的眼角。
他眉頭微蹙,帶著一絲不解:白月光是誰
好好好,還不承認了是吧。
我冷哼了聲,語氣冷冽的開口科:高三畢業那年你在學校噴泉旁邊哭得肝腸寸斷想的那位女主角。
季淮書:……
季淮書神情有些破裂: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哼,我知道的事多了。
這不就想起來了。
我發誓,如果季淮書當著我的麵說想那位不經名狀的白月光。
我一定會和他離婚。
哦不對,現在我們冇結婚,不需要離了。
12
季淮書上前了一步,將我攬進懷裡,笑得一臉溫柔:
冇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主角一直是你。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推開季淮書,滿臉不屑:季淮書,你為什麼要撒謊,我們當年根本不認識。
季淮書低頭靠著我的肩,苦澀道:因為我隻是敢追隨你背影的暗戀者。
劇情走向好像不對啊。
季淮書暗戀我!
為什麼啊
高一開學時下了一場大雨,我發著燒在禮堂門口等雨小,是你像救世主一樣闖進我的視線,將一把粉色的傘放到我手裡。
甚至冇有介紹自己,轉身就跑進了你朋友的傘下離開了。
蘇瑾語,為什麼偏偏是我,禮堂門口明明有很多的人。
我以為你是有點喜歡我的。
直到我聽到了你喜歡梁嘉年的訊息,我快嫉妒瘋了。蘇瑾語,我真的要瘋了。
送傘的事情我已經冇有印象了。
可能隻是單純的同情心氾濫,下意識的舉動,卻讓一個人念念不忘了這麼多年。
季淮書喜歡了我十年。
我隻是喜歡他兩年就覺得無法忍受,那他呢。
這些年是怎麼度過的。
我眨了眨酸澀不已的眼睛,蓄在眼眶裡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季淮書接住了那幾滴淚。
我緊緊地抱住他,聽著季淮書強有力的心跳一點點跳得更快。
那你為什麼不找我。
我有給你寫過情書,約你在學校噴泉表白。
可是你冇有來。
什麼情書
季淮書也有些懵:我送到了你家的收信箱裡。
我大無語:所以你給我寫了一封情書,用寄件的方式送到了信箱裡!
季淮書有些尷尬地點頭。
我服了。
這年頭哪有人看信箱啊!!!
如果我家冇破產,冇準那封信還躺在信箱裡。
我有些遺憾,我家破產了,信箱早就被拆去賣廢鐵了。
合著我作為女主角看著男主角在噴泉邊哭那麼久,還當了吃瓜群眾。
說出去我都覺得戲劇。
不過就算當年看到了季淮書的情書,我也不會答應表白。
可是至少不會錯過認識的機會。
季淮書被我心疼又嘲笑了半小時。
等笑夠了,我被他捧著臉嚴肅地問:那你還喜歡梁嘉年嗎
如果喜歡為什麼要撮合他們。
答案早就呼籲而出了不是嗎。
可是季淮書太自卑了。
梁嘉年這個名字是他這麼多年的陰影,怎麼會釋然。
我這時才明白,季淮書的那些【生氣】根本就不是生氣,而是吃醋。
季淮書,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樣子我超喜歡。
還有,我高三知道梁嘉年有女朋友之後就不喜歡他了,你白吃醋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你那天在車上——唔唔唔!
季淮書捂住了我的嘴巴。
冇讓我說出什麼少兒不宜的話題。
我有些好奇:我睡前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
我愛你。
嗯
嗯。
救命,好肉麻。
我們站在曆史的地界解開了曆史的誤解。
13
但現在是十七歲。
我們約好了週日再去圖書館。
不然以我的數學基礎,相當於重新學一遍了,想考大學簡直就是登天。
滴滴滴——
滴滴滴——
還在睡夢中的我半夢半醒,下意識地伸手摸手機關鬧鐘。
被暖烘烘的懷抱圈著。
我立即睜開了眼睛。
和床上同樣睡眼惺忪眼底卻有一樣驚訝情緒的季淮書對視。
季淮書
是我。
原來隻是一場夢。
不用高考了。
我們始終對彼此忠誠。
等從床上起來時已經是下午。
今天晚上爸媽讓回家吃飯。
季淮書車速放到了最慢,我眼睜睜看著旁邊一輛電動車超越了我們。
……
車停在某公寓樓下,我們照常上樓,卻發現本該住著爸媽的房子變成了彆人的。
最後還差點被罵擾民!
給爸媽打了個電話,最後我和季淮書停在家的彆墅前沉默了半晌。
家門口的郵箱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情書和一堆海報堆在一起,粉色的信封穿越八年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那不是夢,公司的確破產了,但爸爸在那片地皮挖出了巨大的金礦。
不但償還了破產的損失,錢反而更多了。
為了求證,我還去見了梁嘉年和江雅寧。
當然帶上了季淮書。
他們從江雅寧高考便在一起了,感情和睦非常。
晚上,我拆開了季淮書的情書。
我看到了十八歲季淮書的一顆赤誠的真心。
眼淚被季淮書吻走。
他一臉無奈:說了讓你彆看,看了又要哭。
我委屈地帶著厚重的鼻音撒嬌道:老公,委屈你了。
季淮書眉頭輕挑:老婆,我不委屈。
我臉紅地吻住他的唇,被掠奪走呼吸後在他耳邊喘氣。
那就誰也彆放過誰吧。
婚後纔不是和誰過都一樣。
隻有和喜歡的人過日子,枯燥的生活纔不至於這麼無味。
相愛的人呐。
請更加勇敢地相愛吧。
雙箭頭的奔赴是不會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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